那里跪着七八个人。
他们穿的不是济贫院的灰色粗布制服,而是稍微体面点的衣服,大概是管理人员。
他们跪成一排,双手被浸过焦油的旧船缆反绑在身后,黑乎乎的缆绳缠了好几道,怎么都挣不开。
每个人的头上都顶着一堆东西。
碎贝壳混合着炉渣,堆成一顶奇形怪状的帽子,就那么搁在头顶,摇摇欲坠。
他们旁边有不少肉糜状的堆块。
一个男人站在他们身后。
他没穿制服,只是一身脏兮兮的劳工服,手里握着一把大铁锤,锤头举在半空。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一张麻木的脸,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罗兰认出了那种笑。
是那种干了很久、终于快干完的、即将解脱的、满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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