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缕缕晨曦穿透层层云海,洒向连绵千里的崂山群山。晨雾如轻纱般缠绕峰峦,太清殿的飞檐翘角在氤氲仙气中若隐若现。
次日清晨,整座仙山仍浸在一派祥和清宁之中。灵溪潺潺,松风阵阵,殿角钟磬偶鸣,馀音轻荡云海;弟子们在洞府里,或静坐修行,或整理内务,山间灵气流转如常,仙门一片岁月静好。
辰时初刻,一道急促的传讯灵光自山下破空而来,化作一道流萤,直射太清殿玉案。灵光炸开,化为一行篆字,寥寥数语,却让殿中诸公面色骤沉。
“近海望海村,灵鱼尽死,海水染黑,入夜有海怪嘶吼,村民闭门不出,惶惶不可终日。”
悟道长老指尖轻捻拂尘,目光望向殿外远方海岸线的方向,眉头微蹙:“望海村是我宗近海灵材供给之源,世代相安,此番异变突兀,绝非普通妖患那么简单。”
观海长老闭目片刻,指尖掐诀推演,片刻后睁眼,神色愈发凝重:“我感应到近海水脉紊乱,其中夹杂着阴邪怨气,似有邪异阵法在暗中运转,正一点点侵蚀崂山水脉根基。”
玉澜真人轻声接话,语中带着担忧:“水灵与我宗九水灵府渊源最深,若任其污染扩散,不仅渔村百姓遭殃,恐会波及崂山主脉水灵之气。”
玄真长老抚过腰间剑穗,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新晋弟子初入内门,正需红尘试炼护道之心。此次望海村之事,既是任务,也是考验。”
悟道长老颔首,当即扬声传令:“传我法旨,命林砚、云曦、沉岳三人,召唤新弟子十二名,五人一组,好生照应。即刻下山前往望海村,探查异变缘由。”
法旨一出,殿外灵光瞬动。
不过半柱香功夫,太清殿前白玉广场已聚齐一行人。
林砚身着深海蓝法袍,玄水洞令牌系于腰间,纯水灵根与山间晨雾隐隐共鸣,身姿挺拔,神色沉稳;云曦一身月白法袍,背负玄青长剑,晨光洒在剑鞘之上,映得周身剑意凌厉,却敛于无形;沉岳则着太清正统青袍,手持传法玉符,气息厚重沉稳,尽显宗门气度。十二位随行弟子也已整装待发,个个精神斗擞,望着三位领头师兄师姐,满是敬畏与期待。
“望海村局势不明,尔等需谨慎行事,护村民安全为先,探查真相为要。”悟道长老立于法台之上,再三叮嘱,“切记,不可轻敌。”
“弟子遵命!”三人同声齐应,声震殿前晨雾。
话音落,林砚率先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水系灵气,托住自身身形;云曦足尖一点,长剑轻鸣,身形已掠起;沉岳亦运转太清灵气,御风而起。十二位弟子紧随其后,御气升空,化作一道流光,迎着漫天晨霞,朝着远方海岸线疾驰而去。
晨雾在身侧飞速退散,崂山群峰渐渐远去,从连绵青绿化作潦阔海天。越靠近海岸,空气中的腥臭味便越浓,原本清新的海风,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寒与腐臭,与崂山的灵清气格格不入。
林砚鼻尖微动,纯水灵根微微悸动,周身灵气下意识运转,将那股阴寒之气隔绝在外,低声道:“这股气息不对,不是普通海腥,是怨气和邪毒交织在一起。”
云曦拔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着晨光,扫过远方海面:“海面有异常波动,似有庞大妖气潜藏水下,且那波动……带着一股刻意的引导之意,不象天然妖患。”
沉岳目光远眺,指尖捏着传讯玉符,沉声道:“望海村的方位,就在前方百里,那股邪气,正从村子向四周扩散。”
说话间,众人视野壑然开朗。
原本蔚蓝潦阔的近海,此刻竟变成了一片墨黑。浑浊的海水翻涌着,卷起层层腥臭泡沫,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异响,声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凄厉嘶吼,听得人心头发紧。海岸线旁,原本葱郁的红树林尽数枯萎,枝叶焦黄发黑,连树皮都渗出了黑色的汁液,透着彻骨的死气。
而位于海岸边的望海村,此刻则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死气沉沉。村口的大槐树上,几片枯叶挂在枝头,随风颤动,却连一丝鸟鸣都听不到。
“降落,避免御气动静惊扰村民。”沉岳抬手示意,众人齐齐收敛灵气,缓缓降落在村口空地上。
刚一落地,一股浓郁的腥腐之气便扑面而来,混杂着阴寒怨气,直往人骨缝里钻。林砚连忙运转水系灵气,在周身形成一层淡蓝色水幕,净化着侵入体内的阴邪;云曦则将剑意凝于体表,形成无形剑罡,抵御着邪气;沉岳也以太清心法护住心脉,眉头紧锁。
村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界碑,上面刻着“望海村”三个大字,碑身原本光滑,此刻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纹路扭曲如蛇,透着诡异的咒印气息,绝非崂山正统,反而带着一股邪异的阴毒。
“有人吗?我们是崂山弟子,前来查探情况,安抚村民!”沉岳运转灵气,声音清朗,传遍村落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久久无人回应。
整个村子静得可怕,只有海风卷着黑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怪叫。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板上甚至钉上了木条,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仿佛里面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街道上散落着几只翻倒的竹篮、断裂的渔网,还有几滩早已发黑干涸的血迹,血迹旁还有散落的孩童玩具,透着一股莫名的恐慌。
云曦缓步走到一户紧闭的门前,指尖轻触门板,指尖的剑意微微震颤,低声道:“门内有微弱的生命气息,被邪气压制着,他们很害怕。”
林砚则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的泥土,泥土中蕴含的水汽被阴邪污染,散发着腐臭,他皱眉道:“地下的水脉也被污染了,村里的井水、地下水,恐怕都不能喝了。”
就在这时,村口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双布满血丝、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