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色符文印在陆霖胸口的同时,老者的生命气息也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后化作了一具枯骨,浸泡在了雨水之中。
陆霖疼得龇牙咧嘴,看了眼变成枯骨的老者,紧随其后将自己胸前的衣衫给扯开,却见在左胸上,多出了一枚巴掌大的血色印记,疼痛逐渐减弱,但陆霖却明显感受到有一股力量钻入了自己的体内。
但奇怪的是,这股力量并未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让他的气海都扩大了几分。
有古怪……陆霖摸不清这血印的底细,心里不由有些沉重,但眼下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运功压制血印,将血印中的力量困在胸口处不让其扩散。
书还是读少了。
陆霖重新将衣服穿好,来到老者枯骨之前,从枯骨上的衣服中翻找出一个乾坤袋,不愧是做人血灵植生意的修士,就是要比一般的修士更有钱。
用灵识在乾坤袋上扫过,下品灵石将近百枚,银两黄金不计其数,短时间内难以统计。
除此之外,乾坤袋中什么都没有,秘术,宝物一件都没看见。
陆霖又在老者的衣服中翻找一番,随后将老者用来吸走他迷药的葫芦找了出来,这葫芦可是好东西,是个货真价实的法器,而且质量要比月公子的镜子还要好一些。
“吞药葫芦。”陆霖的灵识探入葫芦之中,立刻便将老者残留在葫芦中的印记完全抹除。
“迷药还在?”陆霖立刻将一道灵力打入手中这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葫芦中,下一刻,葫芦便吐出大量的药粉来。
陆霖脸色一变,连忙后退捂住口鼻。
但不明所以的桑冷却毫无防备,她距离陆霖也不远,立刻便吸入了一些。
“这是什么……”桑冷刚开口说话,突然觉得脑子昏了,双眼上翻,便昏睡了过去,陆霖赶紧上前半步,将其扛着放在了车厢中。
接着陆霖又取出月公子的镜面来,往镜面之中打入一道灵力,破碎的镜面吐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辉,打在车厢上。
马车车厢顶端那个被桑冷长枪破开的大洞瞬间被修补成原样。
做完这一切,陆霖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手里的吞药葫芦上。
‘这吞药葫芦能吞万药,而且还能保存其药性……是个好东西。’
陆霖赶忙取出两个玉瓶来,将玉瓶中剩下的药粉倒入了吞药葫芦当中,这吞药葫芦用起来要比玉瓶方便得多,在实战中也更加出其不意。
……
“咕叽咕叽?”
这时候,咕叽突然轻轻唤了一声。
陆霖扭头看去,却见咕叽从老者的骨骼上拔出了三枚银针,那三根银针在夜幕下闪铄着寒光,陆霖快步走过去,将那三根银针拿在手里,银针之上没有毒,但却有灵力。
“你在哪里拔出来的?”陆霖看向咕叽问。
咕叽伸出藤蔓来,指了指老者的头骨眉心的位置,陆霖朝着那边看去,果然看到老者眉心处有三个不易察觉的细小空洞,大小和手里的银针一般无二。
陆霖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发现这三根银针应当是早就存在于老者的眉心之中,三根银针映射三个穴位,正好将老者的灵海和身体隔开了。陆霖伸出手来细细感悟一番,最后发现老者颅内灵海的残留气息无比古怪。
这种古怪,陆霖在书上曾经看到过:
“这是……他被人夺舍过,导致灵海崩塌,这才不得不用三根银针来串联灵海固定。”
夺舍本质上是掠夺灵海的主导权的过程,若是被人夺舍过,不论成功失败,都有可能给灵海造成这种不可逆的伤害,这种不可逆的伤害造成的后果,重则慢性死亡,轻则此生不得寸进。
“三根银针刺入灵海多年,光是这痛楚……”陆霖在脑子中想了想,便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老头也是个狠人。
这更让陆霖觉得这个修仙界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陆霖再仔细的将尸体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再遗留的问题后,才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土属性的黄符来,丢在老者枯骨上,大地立刻将枯骨连带着衣服吞了下去。
陆霖返回到马车上,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确定事发地点没有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后,才驾驶着马车离开了。
在陆霖走后,
他用自然法术召唤来的雷云也逐渐消散了,天空重新恢复了夜晚该有的样子,月明星稀,夜色清澈。
陆霖取出地图来看,辨别出方向后,终于重新返回了官道,又顺着官道走了半刻钟上下,寻到了一处驿站,将烈阳马车停放在驿站中后,陆霖才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车厢中有桑冷,陆霖今夜只能靠在车厢外将就一晚。
经过这一路的折腾,再加之灵力的消耗,陆霖早已疲惫不堪,靠在车厢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逐渐淡薄,东方朝霞渐升,陆霖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回头一看,却见到桑冷在车厢中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靠在车厢中,状态看起来还行,就是表情有些古怪,似是在恐惧,又象是在羞赦,看样子是昨夜那两个药粉发挥了作用,让桑冷做了一晚上的梦。
“昨日药粉的事情抱歉了,是我的疏忽。”陆霖开口说道。
桑冷这才回过神来,朝着陆霖摇了摇头:“没事,是我自己太好奇了,非要靠近你。”
说到这里,桑冷抿了抿红唇,问道:“那些药粉能否给我一些,我或许可用来给我的妹妹报仇。”
迷药的药力还是很可观的。
“要多少?”陆霖问。
桑冷在自己身上翻找一番,尴尬的没找到任何东西,最后只能在自己的裙摆上扯下一块布来,递给陆霖道:“只要一点就行,包在这个里边。”
陆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