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上,林清音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一片惊呼声,仿佛也跟着得意起来。
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人,还是忍不住心下好奇,“神女娘娘,您是如何做到,让那花婶的儿子,从边线回来的啊?”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林清音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许多,有时候神女虽冷著脸,莫名的,她就是觉得她一点都不可怕。
秦扶月闻声回神,视线从湖面上收回。
正这时,酒楼小二上来续茶。
林清音连忙改口:“还请小姐解惑。”
此处小二是个半大的小子,兴许是没见过这同样天仙似的两位小姐,提溜著那长嘴茶壶,这来来回回的添茶可勤快了。
那双目不转睛的眼睛,像是黏在了这处角落,尤其是靠窗的那位,话最少的女子身上好奇的打量个不停。
文胜道人忙上前接过茶壶,半分不给这些人靠近神女娘娘的机会,笑眯眯的递上几枚铜钱,“烦劳,后头咱们这处不必再添茶。”
柱子接过铜钱,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光是那模糊的侧脸都能看出像天仙下凡似的,随即点点头,下楼去了。
打发完小二,老道士一声不吭的看来,同样疑惑的神情,显然也想知道其中细节。
毕竟那可是个大活人,有名有姓的,忽然从军中消失,难道不会引起什么恐慌吗?
秦扶月迎上二人格外热切的目光,难得心情很好的开口:“此事也不难”
“只需在今年恩准返乡探亲的名簿上,将那对老夫妇儿子的名字添上,再做出一个傀儡放在军中,以此瞒过同行者。
而真正的本人,早已出现在家门口,这样便不至于引起恐慌,也不会被问责,等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此事已然揭晓。
对面两人听罢,都是恍然大悟,原来神女娘娘也并非他们以为的那般不通人情,即使无所不能,行事也会考虑后果。
可这番话听来简单,但其中的秘法何其多,一日千里的瞬移之术,以及凭空在名簿上添一人,再是傀儡之术
林清音听得那叫一个心头火热,那双布灵的大眼睛里,几乎是藏不住的殷切心思。
恰好这时,楼下那正鼓唇摇舌的年轻书生,又说到了一则,同样发生在沧州的奇事。
“禄定县城中,那个有名的程家大富商,你们有听过吧?长得十分富态,就是家中三代靠倒卖粮食发家的那个?”
一说起此人,四周围观的百姓无人不知。
“就是那个程铁公鸡嘛,谁不知道,家中富得流油,还抠门至极的那个”
鼎鼎大名,就连谁路过他家门口,都生怕人沾走了他家的财运,还要收人过路费。
有人恍惚想起什么,“说起来也奇怪,这铁公鸡前些日子,好像在县城施粥呢,听说还给人发钱,不少人都去了”
只是他自然不信,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难道此事是真的?”此人有些不敢置信。
书生顿时点头,一击双掌。
“正是他,若说这乡下人见识少,大惊小怪,胡编乱造也不无可能,可这位出了名的程老爷,施粥散财一事可不是假的。”
“小生前些日子正好在县城,亲眼所见此事,听闻程家正是受神女点拨”
此言落地,立马便引起更响的一片惊呼。
书生说得煞有其事,“而现下程老爷一家举家迁至外地,似乎也是因神女指引,听说这程老爷一家,去发更大的财去了”
“天呐,此事竟不是谣传——”
四周不少乡亲闻言,顿时直拍大腿,直叹前些日子怎么没这福气进城去领钱。
此时的楼上,秦扶月也听到了楼下这书生所言,心下失笑,虽这人说得大体是真的,可言语中,却难免过于夸大其词。
林清音收回耳朵,替楼下众人问出疑惑。
“小姐可否再说说这程富商?不知您点拨了什么,竟感化了这铁公鸡”
这一路来,此事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肥头大耳的老商人,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铁公鸡,几十年来一毛不拔,最是精明的人。
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就成了散尽家财来济贫的大好人,还举家搬迁,离开了沧州。
她知道这其中有神女的手笔,可怎么也想不明白,神女到底说了什么竟能感化一个抠门了几十年的精明商人?
秦扶月淡淡一笑:“世上哪有感化一说,仅凭几句话,更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秉性。”
即便是他们信奉的神明,也不可能做到。
商人逐利,凡事都会衡量得失,对于钱财他早已满足,唯一希望就是家中能出个读书人,可三代至此,也没一个有这出息的。
而她恰好懂点望气之术,看出此人子女宫有损,皆因行商敛财不当,便现身指点他。
若是愿意散尽家财,举家迁至南方改换营生,便能有所改变。
老道士恍然接口:“这就是我道家所说的因果轮回,所以这程老爷才不是什么被感化,他选择散尽家财,是为了赎前人罪孽”
“散尽家财,换后代子孙昌盛。”
林清音点头赞许,“反正已经富了三代,眼下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这程老爷倒是个聪明人,做了一笔不亏的好买卖。”
秦扶月平静道:“凡事皆有因果,他家三代倒卖米粮,抬高米价害了不少贫苦人,若他愿施粥散财,也算是平了这因。”
“若他不舍钱财,也只能承受这果。”
此事让她获益不少,解了程老爷的执念,而他施粥散财一举,也救了不少百姓,连带着信奉她这个神女的信徒,也多了不少。
再经过那老夫妇一事,秦扶月的修为恢复更是突飞猛进,眼下已至炼气第九层。
还有一层她便可筑基,这样的修行速度放在尘元界,简直想都不敢想可这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