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错了?
张玄清茫然一瞬,这才反应过来,神女既然都能使用张家的五雷符,肯定也会传音符,听她如此肯定的说画错了。
他立马提笔准备重新画符:“那在下再重新画一张,兴许下一张就灵了。”
秦扶月神情闪过一丝莫名,“如此简单的符箓,你还要画几次才能灵?”
她已经连说了两次“简单”。
张玄清想不注意都难,他茫然抬头,仔细的打量一番眼前人的细微神情,确定她的确是从心里觉得这个符箓简单
他的表情逐渐成为了错愕。
要知道当年,在京中与其他的旁支子弟一起修习符箓时,他可是唯一学会这传音符的,这才有了后来他竞争家主的机会。
简单?
秦扶月静静的打量着他,并没有要给他解惑的意思,而是扫过边上,那个他看得跟宝贝似的盒子,里面都是他的家当。
“有这么多压箱底的符箓在手,当时为何不尽力一博?毕竟本座杀了你张家人,你真的半分也不想为他们报仇?”
张玄清显然一愣,立即反应过来。
“神女法力强大,张某自知蚍蜉撼树,岂敢不自量力,至于大长老和那名弟子,他们是死在老祖宗的无情下。”
秦扶月无声一笑。
紧接着,她问出一个更犀利的问题:
“你家老祖宗都能让自己的子孙随便送死,血脉亲情也不过如此,你又怎么能确定本座这个外人,将来不会呢?”
张玄清几乎是毫不迟疑。
拱手道:“此前得罪神女,张家上下本来注定就是一个死,是神女放了他们一马,既如此,他们的性命就是神女给的。”
“若成功杀了老祖宗,张某随之而去后,不求神女善待他们,只求,留他们一命”
“若不能”张玄清怅然一笑,“其实能多活这些时日,已经是他们赚了。”
话音落地,室内一片静谧。
秦扶月静静的打量着他,不得不说,眼前人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若不是生在此方凡人界,他说不定还真是一方人物
就在张玄清心中七上八下,紧紧的提起一颗心,忍不住忐忑一片的时候。
许久,对面静立的某人才终于语气不明的开口:“这将是你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张玄清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秦扶月收回目光,视线回到手上的这张传音符上,符箓的本质是以纹路沟通天地,去捕捉天地中的“势”。
这张纹路都错了,自然发挥不了效果。
她突然想起上次从那个仙使手中抢来的那张五雷符,纹路是对的,但运行的“势”错了,结果也是大为不同
秦扶月沉吟一瞬,抬脚上前,随手拿起桌上的笔沾满朱砂,动作十分随意的在这张符箓的末尾处,轻轻一勾。
整张符箓,骤然闪过一道光芒。
张玄清瞪大了眼,看不清神女在他的符箓上改了什么,也看不出跟之前有什么不同,可就是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秦扶月将手上的符箓递还给他。
“这才是势成,自己好好研究吧,画符可不是死板的拓本描红,也不是说纹路形状一样,就能画出符箓的”
“若只是碰运气,大敌当前又该如何?”
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想要得到一个家族的真正忠诚,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只有巴掌当然不行,还得给个甜枣。
张玄清茫然又惊喜的伸手接过,盯着看个不停,连连点头保证,“多谢神女指点,张某一定好好研习。”
他左看右看,这才看出是最末尾的纹路略有不同,好像正是添了这一笔,这整个符箓的纹路,都前后呼应起来!
“神女,我好像看”
张玄清惊喜出声,一抬头,这才发现神女就站在书案前,拿着他的朱砂笔,正在笔走龙蛇,已迅速的画完了一张符箓。
那是五雷符?!
看清楚神女画的是什么符箓后,张玄清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后,这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由想起之前,神女庙的那场天雷
他一直怎么都想不明白其中关键,柳仙使手中的五雷符是他给的,他又岂会不知其效果如何说是她偷盗了张家的五雷符。
不过是为了说服小辈们而已。
原来,她竟然也会画张家的五雷符!
不,那是五雷符,却又跟张家的五雷符有些不同,纹路似乎更加精妙绝伦
张玄清神情几震,此刻已经十分确认,眼前的女子不属于这个世界,也许她真的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大炎的神女。
秦扶月收笔抬头,看出他脸上的惊愕,淡淡开口:“五雷符其实并不是什么高阶符箓,也不是你们张家独有的绝技。”
“不过这个相较于来说,不算难。”
也就是说她还会更多,更精妙的符?
张玄清愣愣的看着她,双手接过她递来的几张符箓,低头仔细一看,竟是五雷符的纹路拆解之法,并不算详细。
但几乎每一张,都精准的画出了其中的关键,让他瞬间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五雷符的拆解之法。”
难道,她想让他们张家这些子孙,用张家的绝技,来杀了自己的老祖宗?!
“五雷符的本质,是模拟天地之间表五行之气,阴阳相激的过程,东方的木起生发,南方的火气炎上,中央的土气”
秦扶月自顾自的开口,神色平静的将五雷符的运行本质以及关键,都尽数告知眼前人,仿佛并不以这五雷符为意。
也并不在乎,此刻她对面的这个中年男子,心下是如何的波涛汹涌,泛起巨浪。
张玄清已经彻底傻了。
啊,错了?
张玄清茫然一瞬,这才反应过来,神女既然都能使用张家的五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