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关门,但江柏的脚已经不动声色地卡在了门缝里。
“你胡说什么!什么花瓶?我不知道!”
“颜色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说是我扔的?你有证据吗?”
江柏的眼神锁定着她。
“女士,我刚才注意到,您边柜上摆着一个花瓶。”
“据我观察,那个花瓶和楼下摔碎的应该是同一款式的一对。”
“现在楼下有一个摔碎了,而您家里正好少了一个,这恐怕不是巧合吧?”
女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又怎么样!我就扔了个花瓶而已!又没砸死人,大惊小怪干什么!”
“现在的人就是矫情,以前楼上扔垃圾不也照样过日子?”
“你们警察有这个闲工夫,不去抓那些杀人放火的,来管我扔个花瓶?真是吃饱了撑的!”
江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女士,我需要纠正你一点。”
“高空抛物,从来都不是小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二的规定。”
“从建筑物或者其他高空抛掷物品,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你扔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花瓶,而是一个从十七楼掉下去,足以致命的凶器。
“这不是小题大做,这是在制止犯罪。”
女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江柏的鼻子上。
“你吓唬谁呢!”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污蔑人吗?”
“你说是我扔的,证据呢?拿出来啊!”
她尖声叫嚷着,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还有,把你的证件给我看看!”
“我要看你的警官证!我要投诉你!无凭无据就上门骚扰,还威胁恐吓普通市民!”
江柏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在她面前亮了一下。
女人的视线在证件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看清楚了?”
“看清楚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我一定要去你们上级部门投诉你!”
女人一边放著狠话,一边双手用力,想要把门关上。
“滚!都给我滚!”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们一把推出了门外。
门内,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粗重的喘息和恶毒的咒骂。
“江警官,这这可怎么办?”
“您看这人,简直就是个泼妇,根本不讲道理啊。”
“她关上门,就证明她心虚了。”
“十有八九,就是她扔的。
郜文龙叹了口气。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可她不承认,咱们也没证据,总不能破门而入吧?”
江柏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楼下那些花瓶碎片,可以让技术队的同事过来提取一下指纹。”
“只要能提取到有效的指纹,再跟她的指纹进行比对,就能锁定证据。”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想要采集她的指纹,就必须立案。”
“这次的高空抛物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重大的财产损失。”
“从程序上来说,很难达到刑事立案的标准。”
而且,就算能够立案,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如果嫌疑人不配合,难道要为了一个花瓶,去申请强制措施。
采集整个单元楼甚至整栋楼所有业主的指纹进行比对吗?
这工作量太大了,分局的资源根本无法支持。
“那那江警官,您的意思是,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她扔的是一个花瓶,没有砸到人,是运气好。”
“如果今天我们放任不管,她尝到了甜头,觉得高空抛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她会扔什么?菜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等到真的出了事,砸到了人,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那时候再来后悔,就太晚了。”
“江警官,您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天天派人在这楼下守着吧?”
江柏沉思了片刻。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道顶端的角落,那里空空如也。
“你们小区没有安装专门针对高空抛物的监控吗?”
郜文龙的脸上露出苦笑。
“江警官,您以为我不想装吗?这东西好是好,但贵啊。”
“我们小区是老小区了,物业费收得本来就不高,很多业主还不按时交。”
“我们物业公司也是小本经营,装这个监控要一大笔钱。”
“走流程,打报告,审批下来,最快也得一个月。”
江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万一这期间再出事怎么办。
他的视线在狭窄的楼道里逡巡,最终落在了窗外,看向了楼下那片空地。
空地旁边的停车位上,零零散散地停著几辆车。
一个念头瞬间划过江柏的脑海。
“郜经理,我有个办法。”
郜文龙立刻凑了过来。
“江警官,您快说,什么办法?”
“车。”
郜文龙满脸疑惑,没明白他的意思。
江柏解释道。
“现在很多车都装了行车记录仪,有些好点的,还有24小时停车监控功能。”
“我可以把我的车开过来,就停在楼下那个花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