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陌上下打量着他,看他眼圈下面淡淡的青色,还有那掩饰不住的疲惫,不由得皱了皱眉。
“行了,看你这德性,跟几天没睡觉一样。”
“这案子算是彻底结了,后续的审讯和整理卷宗有其他人跟进,用不着你了。”
“我给你放一天假,滚回家好好睡一觉。”
“别回头累倒在所里,我还得给你写报告,增加我们派出所不必要的工作量。”
“谢谢吴队!”
江柏心里一暖,立正敬了个礼。
回到豪宅,江柏整个人就呈一个“大”字形摔在了床上。
连日来的精神高度紧张和体力消耗,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的眼皮沉重得无法掀开,几乎是脑袋刚一沾到枕头,就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午后的橘黄色。
江柏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又一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柏皱了皱眉,划开接听。
“喂,哪位?”
“哎哟,是江先生吧?新房东?”
江柏又懵了。
“您是不是打错了?”
“没错呀!我刚从中介那拿到您的电话。
女人在那头咯咯笑了起来。
“江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听说您把商业街中心那间铺子给买下来了。”
“我是您那间铺子的租户,开美容院的,我姓王。”
“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个面,把新的租赁合同给签一下?”
江柏随即反应了过来。
“行,我下午过去一趟。”
江柏没有过多追问,直接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爬了起来。
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江柏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他拿上杜卡迪钥匙,走出了屋。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狂野的引擎轰鸣声,杜卡迪朝着繁华的市中心商业街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江柏将机车停在了商业街一处显眼的铺面门口。
江柏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阵混合著香薰和各种化妆品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前台姑娘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你们老板,跟她约好了。”
江柏淡淡地说道。
“好的,您是江先生吧?老板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
前台显然是提前被打过招呼,恭敬地将江柏引向了二楼的一间豪华办公室。
看到江柏进来,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江先生,可把你给盼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老板客气了。”
江柏点了点头,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江先生,您看,这是我们之前跟前房东签的租赁合同。”
她将合同推到江柏面前。
“咱们也别搞那些虚的了,我呢,就想跟您这继续租下去。”
“条件嘛,咱们就按之前的来,一年一百万租金,您看怎么样?”
老板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似乎觉得这个条件非常有诚意。
江柏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份旧合同,仔细地翻阅了一遍。
地段、面积、之前的租金
信息一一在他脑中过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将合同轻轻放回了桌上。
“老板,一年一百万的租金,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
江柏话锋一转。
“我最多只能跟你签五年。”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五年?江先生,你开什么玩笑!”
“我这美容院开了快十年了,投入了多少装修和设备?”
“积累了多少老客户?五年租期,我这点成本都收不回来!”
她指著窗外繁华的街道,情绪有些激动。
“而且一百万的租金,在这条街上绝对是市场价,我没有占你任何便宜!”
“我很有诚意地想跟你续约,所以才直接拿出了之前的合同。”
“想着咱们直接签个二十年长约,大家都省心!”
“你先别激动。”
“一百万的租金,是五年前的市场价,现在这条街的行情早就不是这个数了。”
“至于二十年的长约”
江柏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恕我直言,我没兴趣用未来二十年的收益,去赌一个不变的租金。”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江柏很清楚,对方这是看他年轻,想用长约和看似不低的租金把他套牢。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得谈了?”
老板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善。
“谈,当然可以谈。”
“但不是按照你的条件来谈。”
“我的立场很明确,租金需要重新议,租期最多五年。”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老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夹杂着威胁与算计的冷意。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姿态变得倨傲起来。
“江先生,你还年轻,很多事情可能想得太简单了。”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人脉和关系。”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老板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干脆把话挑明了。
“我也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