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一听要做手术,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我,我怕做手术”
“教授,求求您,有没有别的办法?”
田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面露难色,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一个古方,专门针对您这种心脑血管栓塞的。”
“纯中药制剂,没有任何副作用,能够从根源上溶解血栓,疏通血管。”
老大爷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教授,那,那药”
田博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唉,这药啊,本来是我们内部研究用的,不对外销售。”
“不过,看您这情况,也确实紧急。”
“这次我们下来义诊,上面特批了几个名额,可以享受内部折扣价。”
“我给您开三个疗程吧,三个疗程下来,保证您血管里的垃圾都排得干干净净。”
说著,他拿起笔,在一张票据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很快,他把票据递给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小李,带大爷去那边交钱拿药。”
“三个疗程,一共是一万四千块钱。”
老大爷一听价格,虽然有些肉疼,但一想到能治好病,不用中风偏瘫,立刻觉得值了。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连声道谢。
“谢谢教授,谢谢教授!”
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立刻热情地扶住老大爷,引着他往帐篷侧面的一个小桌子走去。
王海洋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拳头都攥紧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江柏耳边。
“江哥,这也太黑了吧!”
“几句话就骗了一万四!”
“这帮人简直就是畜生!”
江柏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那个老大爷,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
他正在一张一张地点着钱,准备交给那个年轻人。
就是现在。
江柏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老大爷的肩膀。
老大爷被吓了一跳,回过头,警惕地看着江柏。
“你,你干什么?”
江柏脸上露出笑容,显得人畜无害。
“大爷,您别紧张。”
“我刚才也在这位田教授那看了,他说我跟您情况差不多。”
“您这药都买好了啊?”
“能不能让我看看,这药效果到底怎么样?”
老大爷的警惕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旁边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却皱起了眉头,眼神不善地盯着江柏。
“看什么看?赶紧交钱,别耽误后面的人。”
老大爷已经从一个牛皮纸袋里,拿出了几个包装精美的药盒。
他献宝似的递给江柏。
“小伙子,你看看,就是这个。”
“田教授说了,这可是神药!”
江柏接了过来。
药盒设计得很考究,名字也起得很大气。
“溶栓通胶囊”。
江柏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药盒的左下角。
那里有一个蓝色的草帽形标志。
标志下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四个字:保健食品。
而不是代表药品的“国药准字”批号。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保健品诈骗。
把成本几十块钱的保健品,包装成能治病救人的“神药”。
再以成千上万的高价卖给这些信息闭塞,又渴望健康的老年人。
他把药盒还给老大爷,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大爷,这药看起来确实不错。”
“您先等一下,我跟我朋友商量一下,我们也想买点。”
说完,他拉着王海洋,转身走到了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下。
王海洋还处在愤怒之中。
“江哥,还等什么啊?直接抓人啊!”
江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别急。”
“人肯定要抓,但不是我们两个抓。”
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小柏?”
“师父,是我。”
“商业街尽头,有个打着协和专家义诊旗号的诈骗团伙,正在卖假药。”
“我跟王海洋在现场,穿着便衣,请求支援。”
“知道了。”
“稳住现场,别打草惊蛇。”
“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江柏长舒了一口气。
旁边的王海洋,此刻看着江柏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
“江哥,你这眼睛也太毒了吧!”
“就这么扫一眼,就知道是骗子?”
“刚才那个什么田教授,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都信了。”
江柏收起手机,淡淡一笑。
“干我们这行,看人不能光用眼,还得用心。”
他拍了拍王海洋的胳膊。
“走,回车上。”
“干嘛去?”
王海洋又懵了。
“换衣服。”
“准备收网了。”
两人快步回到停在不远处的警车里,迅速换回了警服。
不到十分钟,几辆闪着警灯,却拉着静音的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商业街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白井快步走了下来。
白井敲了敲车窗。
江柏和王海洋立刻推门下车。
“师父。”
“臭小子,干得漂亮!”
“不瞒你说,半小时前我开车路过这里,也看到这个义诊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