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淡然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与他轻轻一碰。
“时董客气了。”
“我只是做了一个我认为正确的选择。”
他并不想和这些商人有太深的牵扯,之所以这么做。
一方面确实是看好北城地产的潜力。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在北城的发展,提前铺下一条路。
一个忠心耿耿,并且能量巨大的盟友,在未来的某些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时家荣见江柏始终淡然,心中更是钦佩。
他开始主动聊起一些北城的奇闻异事,商界的一些八卦,试图拉近与江柏之间的关系。
江柏偶尔应和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着。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时家荣眉头微皱,他已经吩咐过,今天下午不见任何客人。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边,还挽著一个女人。
江柏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当他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时家荣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客气地站了起来。
“刘总,你怎么来了?”
“时董,听说您在这里吃饭,我特地带我爱人过来,敬您一杯酒。
他说著,侧过身,将身旁的女人推到了前面。
“晓娟,快,见过时董。”
时家荣的目光在那个叫晓娟的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眼中闪过轻视,但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刘总有心了。”
江柏的眼神却始终落在那女人的脸上。
他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恶意别停他,还嚣张跋扈地要投诉他的女人,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江柏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着那个叫刘全贵的胖男人,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李晓娟。
两人站在一起,年龄差距巨大,看起来更像是父女。
江柏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钱,真的可以制造爱情。
刘全贵显然没有注意到江柏的异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时家荣身上。
他知道,自己这种分包商,身家性命都系在时家荣这种大地产商的身上。
只要能把时家荣伺候好了,工程款就能按时结,新的项目也能分到一杯羹。
“时董,我先干为敬!”
刘全贵端起一杯白酒,仰头便灌了下去,喝完还亮了亮杯底,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
时家荣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红酒。
他指了指江柏,对刘全贵介绍道。
“刘总,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江先生。”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北城地产最大的个人股东。”
时家荣的语气很平淡,但这句话落在刘全贵和李晓娟的耳朵里,不亚于一声惊雷。
最大的个人股东?
刘全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男人。
北城地产的股东?还是最大的?
这怎么可能?
他做梦都想挤进北城地产的股东会,哪怕是持有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都足以让他身价倍增。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最大的股东?
震惊过后,是极致的狂热与讨好。
刘全贵立刻换上了一副比刚才还要恭敬百倍的表情。
他重新倒满一杯酒,躬著身子,双手举杯,凑到江柏面前。
“江江先生!您好您好!”
“哎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来!”
“我叫刘全贵,是北城地产下面一个小小的分包商,做工程的。”
“以后还请江先生多多关照,多多提携!”
他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然而,江柏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
他依然安稳地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地品著杯中的清茶。
整个包厢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刘全贵举著酒杯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上,谄媚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涨红与尴尬。
他身后的李晓娟,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她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不解地看着这个倨傲的年轻人。
时家荣也愣住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江柏,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以江柏刚才表现出的气度,不应该会这样当众给一个小老板难堪才对。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时家荣心思电转,立刻出来打圆场。
“咳,江先生可能不习惯这种场合。”
他对着刘全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把酒杯放下。
刘全贵如蒙大赦,尴尬地收回了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新来的大股东。
就在这时,江柏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看刘全贵,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时家荣。
“时董。”
“我问个问题。”
“如果,现在终止和这位刘总的工程队所有的合作。”
江柏顿了顿,语气淡漠地补充道。
“会对集团的正常运营,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吗?”
刘全贵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终止所有合作?
这这是要他的命啊!
他的公司,百分之九十的业务都依赖于北城地产。
如果北城地产真的终止和他的合作,那他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