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查一下三个人的工作履历,看看他们之前有没有在同一家公司待过。
“或者有没有共同接触过的人。”
毛启看了他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查,今晚给我结果。”
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洪勇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
“你真打算熬夜查这个?万一查不出来呢?”
“那就查到查出来为止。”江柏已经开始翻资料了。
洪勇摇了摇头,去给他倒了杯咖啡放在桌上,没再说什么。
沈泽也走过来看了一眼,把自己手头的死者背景调查报告全部推到江柏面前。
“三个人的公司信息、入职时间、岗位变动记录都在这里”
“你慢慢看,我先去眯一会儿,实在扛不住了。”
江柏点了点头,打开第一份资料。
江柏一份一份地看,一行一行地对比。
他把三个人各自待过的公司名称全部列出来,密密麻麻排了三列。
然后开始交叉比对。
第一轮,没有发现完全重合的公司。
江柏揉了揉眼睛,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继续看。
第二轮,他换了个思路,不再只看三个人同时待过的公司,而是看每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交集。
江柏继续往下挖,把三个人每一段工作经历的时间轴画出来,贴在面前的白板上。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找到了。
三家公司的离职员工名单。
他打了几通电话,找人调了三家公司的hr系统记录,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拿到完整的数据。
然后他开始逐一比对。
周建斌。
这个名字同时出现在了三家公司的员工名单里。
江柏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整个人僵了一瞬间。
他点进去,看详细记录。
三次入职,三次被开除。
而三名死者分别就是这三家公司对应部门的主管。
江柏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沈泽被惊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怎么了?”
江柏没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毛启的电话。
“说。”
“毛队,我找到三名死者的共同点了。”
“有一个叫周建斌的人,先后在三名死者所在的公司工作过。”
“每次都是被解雇的,而解雇他的直属上级,分别就是我们这三个受害者。”
“发我。地址、身份证号、所有信息,全部发我。我马上过来。”
江柏把周建斌的所有信息整理成文档,发到了毛启的手机上。
身份证号、户籍地址、三段工作履历、每次被开除的具体时间,一条不落。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心脏还在猛跳。
沈泽已经彻底清醒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你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刚才。”
“刚才是什么时候?”
“大概两点多。”
沈泽看了一眼手机,现在两点四十一分。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把洪勇也摇醒了。
洪勇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干嘛啊?”
“你师弟把嫌疑人找出来了。”
洪勇一下子就醒了,瞪大眼睛看向江柏,又看了看屏幕上的信息,嘴巴慢慢张开。
“不是吧,就这么几个小时?”
江柏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等著毛启的回复。
三十秒之后,毛启发来一条消息,就四个字:全员归队。
二十分钟后,毛启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走到白板前面。
白板上贴著江柏画的时间轴,三个死者的工作经历像三条平行线一样横在上面。
而周建斌的名字被红色记号笔圈了出来,出现在每一条线上。
“跟我讲讲你的思路。”
江柏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清了清嗓子。
“之前我们一直在找三个死者之间的直接关联,比如同学关系、生意往来、社交圈子。”
江柏拿起一支笔,点了点白板上的三个名字,“但三个人的年龄不同,行业不同,生活圈子也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我换了个方向。不找他们之间的共同点,找跟他们三个人都有关系的那个人。”
他顿了一下。
“三个死者都是部门主管,在各自公司都有招人和开人的许可权。”
“我把他们在职期间手下所有员工的名单调出来做交叉比对,发现了一个叫周建斌的人。”
江柏用笔在时间轴上依次标注。
“三次入职,三次被开除,而开除他的直属上级分别就是我们的三名受害者。”
毛启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抿著。
一个坐在角落的老刑警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我操,我们怎么就没想到从离职记录入手呢。”
另一个队员也跟着叹气:“是啊,一直在查死者那边的关系网,忘了调头去看员工流动了。”
毛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别自责了,马后炮没意义。现在说正事,周建斌的详细背景我要最快速度摸清楚。”
沈泽已经坐到了电脑前,啪啪地敲著键盘。
“我来查,户籍系统先过一遍。”。
“毛队,这种好苗子放派出所可惜了,不如调我们二中队来吧。我这儿正缺个能熬夜的。”
洪勇当场就急了:“沈泽你要不要脸?”
“我这叫慧眼识珠,懂不懂?”
“你这叫趁火打劫。”
毛启懒得理这两个人,拍了一下桌子。
“都闭嘴。谁也别惦记。继续干活。”
沈泽和洪勇同时缩了缩脖子,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