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欧震动！皇马主席深夜按下电话！
三声长哨拖到尾巴才消散，酋长球场六万人的声浪被切成了两半。
一半是死寂，另一半是疯狂。
多特蒙德替补席的板凳直接被踹翻了，十几个穿黄色训练服的替补球员跟被人拔了栓的手榴弹似的，全炸进场内，有人在跑，有人在滑跪，有人抱着最近的队友原地转圈，嗷嗷叫着听不懂的德语。
叶白站在中圈弧附近，右脚还踩在球上。
四周全是涌过来的黄色球衣，有人拍他的背，有人想把他扛起来，有人冲他嚎了一嗓子不知道什么意思。
“放开，球鞋松了。”
没人听见。
奥巴梅扬从后面直接跳了上来，一百六十多斤的加蓬人挂在叶白脖子上，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叶白晃了两下没倒，伸手把奥巴梅扬的胳膊从脖子上扒了下来，弯腰蹲在草皮上，开始解右脚的鞋带。
罗伊斯跑过来看了一眼，脚步停了。
十八岁的华裔中场蹲在人堆中间拆鞋带，周围二十几个成年人跳成一锅粥，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对。
“你干嘛呢？”
“鞋带松了，硌脚。”
“你是认真的？”
叶白把鞋带重新系好，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头往球员通道方向走。
散步。
从中圈到通道口一百多米的距离，走得跟赛前热身遛弯儿一个速度。
阿森纳教练席前面，温格还杵著。
灰色西装的第二颗扣子也崩开了，里面白衬衫的领口皱成一团，老头子两条胳膊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盯着记分牌上的比分。
1-2。
主场。欧冠小组赛。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孩逆转了。
助理教练从后面递过来一件外套，温格没理，抬脚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克洛普面前。
德国人正把帽子从地上捡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满脸全是笑。
两只手握上去。
温格的手力气不大，握了三秒就松了，但脑袋没转回来，视线从克洛普的肩膀上方越过去，一路跟着那个散步走向通道口的18号背影。
“尤尔根。”
“嗯？”
“这个孩子你准备让他打几号位？”
克洛普把帽子扣回脑袋上，歪了歪，笑得更厉害了。
“阿尔塞纳，这个问题你得问他自己。我可指挥不动。”
温格没再说话，松开手，转身朝球员通道走了。
走出去三步，停了一下。
“替我转告他，今天的第二个任意球我研究了一辈子足球，没见过那种踢法。”
克洛普在后面哈哈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酋长球场上空回荡了好几秒。
——
赛后新闻发布会大厅。
挤得连条缝都不剩。
原本能坐八十人的记者席硬塞进了一百二十多号人，过道里站着的比坐着的还多，摄影记者的长焦镜头从三个方向架著，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克洛普端著咖啡杯坐在台上，帽子还是歪的，没正过来。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话筒还没举稳。
“克洛普先生，请问叶白今天的战术定位是——”
“你们是不是傻？”
大厅安静了一秒。
克洛普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右手掌拍在发言台面上，啪的一声。
“前几天你们英国报纸怎么写的？的华裔新人&39;，&39;只能踢三十分钟的半成品&39;，&39;欧冠级别的比赛不适合他&39;——你们哪张报纸来着？泰晤士的是不是？还是天空体育？”
第三排一个记者把脑袋缩了缩。
“今天看清楚了没有？六十分钟登场，三十分钟，两个助攻，一个任意球直接得分，全场零失误。少打一人的阿森纳最后二十分钟连中线都过不去。”
掌拍了第二下，咖啡杯跳了一下。
“这叫什么？这叫智商碾压！在你们嘲笑他跑不动的时候，他用脑子把你们引以为豪的英超铁血防线拆成了零件！”
翻译官在旁边翻得满头大汗，克洛普的语速太快了。
“所以我想反问一句——你们那些写专栏的、做分析的、在演播室里指指点点的，现在作何感想？要不要我把今天的比赛录像刻张光盘寄给你们回去好好看看？”
大厅鸦雀无声。
克洛普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烫的，吸了一下嘴，但脸上的表情半点没变。
“下一个问题。”
——
十五分钟后，同一张发言台。
温格坐下来的时候，西装已经换了一件。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过了，但整个人的状态跟换了一件衣裳没有半点关系。
第一个问题就很难听。
“温格先生，阿森纳今晚的防守方案是否存在严重的战术失误？”
“不。”
“那么您认为弗拉米尼的红牌是比赛的转折点吗？”
“不是。”
记者们互相看了一眼。
温格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沉默了五六秒。
“叶白登场之前，我们领先一球，场面占优。叶白登场之后，一切都变了。弗拉米尼的红牌只是结果，不是原因。”
“那您认为原因是什么？”
“他的大脑。”
老头子的声音很平，但在场每个记者都把录音笔往前推了两厘米。
“我们的防守不是输给多特蒙德的体系，不是输给克洛普的战术板。我们输给了一个十八岁球员的大脑。”
全场快门声响成一片。
“那颗任意球贴地穿人墙的一脚，还有最后那个不看人传球我执教三十年，没有遇到过这种级别的阅读比赛的能力。”
话说完，温格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