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摇地动间,是高山自平地升起、巨浪于大海中涌现。
而如此毁天灭地的之势,也不过神明到场前的序曲。
如山似渊的乌瑞亚与蓬托斯就在这天翻地复间一步步地来到了脐心圣堂前。
“我伟大的母亲,世界需要新生。”
明明还未进入神殿,但那健朗的声音已于天顶上阵阵回响。
“但孩子也需要母亲,我更希望你能注意己身。”
雄伟的身影已自门厅显现,大步走向殿中身着青绿袍的青年女子。
虽然面相年轻,但这位褐发碧眼的年轻女子便是原初之一的地母神盖亚。
她是温柔美丽的女神,秀美的褐色卷发被璀银发冠点缀,傲人的胸膛与丰腴的腰肢彰显出蓬勃的生命力。
她是令人安心的母亲,宽正的脸庞上修饰以端正的五官,平静的眼神中传来了慈祥的目光。
他是充满活力的大地,健康的肤色尤如丰饶的土壤,分撒的雀斑浑似强壮的种穣。
她是众神唯一的起源——盖亚。
面对向自己径直走来的乌瑞亚,盖亚噙着笑,对这位大自己许多的孩子张开了双臂。
已是成年相貌的乌瑞亚并未如孩童般冲入盖亚怀中,他只是拉过盖亚的双手,将一对翠绿耳环轻轻地放入盖亚的手心。
“这是‘积累’与‘蕴藏’的权柄,愿这礼物带给你青春常驻,我的大地母亲。”
此时,紧跟乌瑞亚身后的蓬托斯见其已将礼物送出,沉默地将一条碧绿项炼送出。
这是‘温和’的权柄,是海底生机的重要组成,是蓬托斯自‘奇观’神权中抽离的一部分象征。
但盖亚对如此珍宝并不在意,她只是看着眼前‘庞大’的孩子们,关心地问道:
“你们是起了争执吗?”
“不!”
“没有!”
乌瑞亚与蓬托斯连忙否认。
“只不过是兄弟间的玩闹罢了而已。”
“那力道伤不了任何神。”
眼见愈发没有正形的乌瑞亚,盖亚佯嗔道:
“兄弟之间应当和睦,我不愿见你们之间激起无谓的争执。”
而乌瑞亚仍以玩笑搪塞,一时将盖亚气笑了。
眼见乌瑞亚渐与盖亚相谈甚欢,乌拉诺斯忽感一股无名酸涩挤压着心尖。
这是乌拉诺斯从未有过的情感。
乌瑞亚与盖亚交谈的越是欢快,那一股不舒适感便越是紧迫。
甚至在不安的催促下,乌拉诺斯的思绪也不自觉地延伸,这让他不禁想到:
“乌瑞亚明明不比自己,为何盖亚会如此开心?”
“盖亚的爱有独属于我的那一份吗?”
“自己与盖亚之间神圣的欢愉真正得到了她的全心全意吗?”
无端的怀疑如空穴来风,呼啸过乌拉诺斯的内心,将对于新生的欢乐逐渐的吹淡。
乌拉诺斯虽然知晓自己作为尊贵的天空之神不应当有如此想法,但自负于自己的力量与触手可得的‘神王’位格,乌拉诺斯放任了这些无序的想法。
而面对盖亚与乌瑞亚愈发高涨的交流,乌拉诺斯已经有了打断这场交际的心思。
但盖亚突然的疑问终止了这一切。
“利姆波斯呢?怎么不见他与你们一同。”
“我已来临。”
一道沙哑的声音忽地自大殿角落飘来。
众神寻声望去,只见昏暗中的神明正是利姆波斯。
“他什么时候来的?”
大殿中的众神不禁暗想。
唯有盖亚坦然地走向利姆波斯,将他牵向了中央众神。
并轻声祝贺道:
“我的孩子,我很开心于你的又一次进一步。”
面对来自地母神的祝福,洞穴之神只是淡淡地听着。
见利姆波斯保持沉默,盖亚温柔的目光望向了他,望向了他眼中的平静,望向了他那紧握着金杯的糙手。
“你也为我带来了礼物,是吗?”
盖亚的声音愈发柔和了。
“我能看看吗?”
盖亚蹲下了身子,直视着那双深藏于兜帽中的眼睛。
在地母神的盛情之下,利姆波斯自怀中拿出来了一盏金杯,那是正是‘矿石’的神器——海克特之杯。
盖亚的目光落到这璀灿金杯之上,带着一丝责备地说道:
“不,我的孩子,这实在贵重。”
“我开心于你能如此为我着想,但请原谅你的母亲不能收下你如此重礼。”
利姆波斯看了看眼前极尽温柔宠溺的盖亚,放下了解释的心气,附和道:
“若是如此,我请愿母亲能作为第一位体验这件神器的神明。”
“此金杯只需要一些精华,便可涌出香甜的琼浆。”
盖亚看着眼前高举海克特之杯的利姆波斯,在一旁搭话道:
“那我的孩子,不知这琼浆需要什么样的精华呢?”
“自然是越珍贵越好,越繁复越好。”说着利姆波斯继续着他的表演。
他将海克特之杯带向乌拉诺斯,但显然我们的神王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去照顾那于杯中涌动的可疑黑浆。
对此洞穴之神又走向十二神只,可是高贵的神明们似乎没有拿得出手的精华。
“哎。”
眼见乌拉诺斯与十二神只无动于衷,利姆波斯叹了口气。
最后利姆波斯只能走回盖亚身旁。
大地之神见一无所获的利姆波斯,带着问询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的乌瑞亚与蓬托斯。
而得到是乌瑞亚的点头答应与蓬托斯呆滞的目光。
于是盖亚将刚刚得到的礼物‘积累’投入了金杯中,又洒下些许来自蓬托斯的‘温和’碎片。
见精华消融于黑浆,盖亚好奇地说道:
“不知这珍贵之物杯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