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世界,海风之神涅柔斯正守在内庭焦急地等待着。
期间,时不时有深海的子嗣与巨人们各自找来,他们向海风之神涅柔斯通报了地上世界的最新情况。
“不容乐观。”
在听到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已从天外降临后,海风之神涅柔斯自心中重新排布了如今的局势,得出的结论便是:“情况比我设想地还紧迫。”
海风之神暗自嗫嚅道:“原以为经纬神殿与天体神殿面对入侵还会抵抗一段时间,这样还能为老师的升华争取出更加宽松的环境。”
“可如今看来,老师说得没有错。”
“泰坦众神早已不比原初与最初们那般纯粹了,比起对升华之路的执着与追求,各有欲望的他们在面对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时,也会有妥协的可能。”
“如今看来,时间之神能够如此迅速地解决天幕与天外地域,一定是有泰坦不战而降了。”
“不过还好,并非所有泰坦都没有争霸的意愿,灵感之神已与时间之神交手,我想这应该会为老师争取更多的时间。”
想到这,海风之神涅柔斯紧皱着眉头看向了紧闭着的壁画书院,内心央求道:“老师,一定要尽快回来呀。”
“有趣。”
深邃的思维洞穴之中,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举着手中的知性火把,看着眼前新发现壁画想道:“其上记载的内容我竟全无印象,看来我距离那段遗失的记忆愈发靠近了。”
洞穴之上,那不存在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记忆中的壁画演绎着一段诡异的情景,一个似同人形的漆黑生物正张牙舞爪地向上蠕动着,似乎在逃脱着什么。
“看起来,这应该是我被孕育的一段情景,而且它发生得很早,甚至早于地母神盖亚的苏醒。”
“可是如此说来,当时的地母神盖亚甚至还不具备大地之轮”的生命创生职能,那我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怀着疑惑,利姆波斯沿着洞穴壁画的演绎,向更黑暗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洞穴之神便越感疑惑,知性火把上的火苗跳动得越加频繁。
却见壁画之上,似同人形的漆黑生物的图案一直重复,一直重复,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哀号。
如此异样面前,利姆波斯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陷入循环之中,他高举起手中的火把,欲让火苗扫去昏沉的前路。
然而一眼望去,目之所及的隧道深处,挣扎的壁画却向无尽的黑暗不断蔓延,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这到底是一”
面对如此异样,利姆波斯的内心逐渐沉了下去,他开始怀疑这条隧道的正确性,并准备打道回府,查找另一条通路。
可在这时,一丝触动忽自脑海中被拨响,似直觉在指引,似本心在呼唤,利姆波斯感到一股莫名的吸引正将自己拉向更深处。
看着手中仍在燃烧的知性火把,虽有所困惑,但利姆波斯还是踏步向黑暗中去。
或许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在一切终点处呢?洞穴之神不禁想到。
身边的壁画仍在重复着痛苦,火光的跳动频率也已经到达了及不合常理的地步,然而利姆波斯不仅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反而逐渐加快了脚步,他感受到了一丝眷恋,一丝缅怀,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洞穴之神已经等不及了。
利姆波斯不顾手中逐渐微弱的火苗,舍身向前奔跑,他的本质在催促着他,催促着他回到那个地方,那个一砰—
地府中,一声厚重的巨响忽地传响于整片地下空间。
海风之神涅柔斯警剔地向内庭扫去,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已然降临。”
看见急忙跑来的海蜃之神陶马斯,海风之神怀着最坏的打算,连忙问道:“可是地上世界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不是地上世界,是”
海蜃之神陶马斯还未脱口而出,便又有一声厚重的巨响传来,而这次,声响的传播还伴随着整座内庭的震动。
“这到底是。”
见此情形,海风之神已然排除了时间之神降临的可能,因为就算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以全力攻打地府世界,也不会使最内核的内庭局域产生震动。
能直接影响到地府内核的便只有—
“脉灵长廊出问题了。”
待一切重回稳固后,海蜃之神陶马斯赶忙说道:“控制着世间所有洞穴的脉灵长廊突然产生了异变。”
“在我来的路上,本是洁白如新的大理石上突然出现蔓延至整座长廊的灰色纹理。”
“不仅如此,脉灵长廊的中心局域,控制着洞穴通向的空间也出现了混乱。”
“许多隧道莫名开始不受控制的变动,不仅如此一些隧道中还有漆黑的阴影渗出,它们不知来源,却将整座洞穴都吞噬殆尽。”
“大量通路都因此而断绝了,至于存留下来的也大多改道向未知的方向。”
“百臂巨人们与独眼巨人们如今已经在竭尽全力地支撑起尚且稳固的道路,以确保外庭、中庭与内庭还是通达的。”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呀?”
听过海蜃之神陶马斯的讲述后,海风之神的内心已经沉向谷底,可在自己的兄弟面前,他还是强撑振作,故作无恙地说道:“没事,只要不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突入地府就好。”
“至于这些异变,我想应该是老师升华的具现吧。”
“毕竟地府可是洞穴之神钦定的神域雏形。”
“而如今,老师正在筹谋着升华向强大,我想这些异变应该是升华之路上的正常现象,不用担心的。”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十分信任兄长的海蜃之神陶马斯相信了这套说辞。
“陶马斯,既然情况已经明了,那么你便先去深海处巡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