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并不可靠,我们总是因为过去一段无法跨越的挫折而否定所有。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是如此,当久经折磨的回忆成为他难以消解的苦痛之时,随之遗忘的不仅是这段经历,还有他那更为久远的过去,他以魂体降临此地之前的源头。
或许说穿越之前的前身更为合适。
那时的他仍是一介凡人,是个小县城法院前的门口保安。
自考研落榜后,没有更好选择的凡人不得不返回了他的家乡,并在家中帮助下谋取了如今保安的生计。
这是一份寒酸但不至于落了脸面的工作,而这凡人似乎也乐在其中。
站岗或许枯燥,但门前形形色色的人物却成了这份工作为数不多的添彩。
地方越小,公理与法理便越偏,有时候费尽心力的官司远不如一桌酒席来得有效。
也因此,能出现在法院门前的人也多有着走投无路后的决心,希望法律能给自己个公道。
但是,酒席轮转下,不仅能化解原被告的冲突,也可迷醉正义的眼眸,无须违背公正的,对于那些茅草小民而言,时间便是他们熬不过的难关。
只待秋风萧瑟之时,他们挺直的腰杆自会倾折在北风下,一纸薄薄的谅解书便可换回他们冒死也要求得的正义。
这些事情已经发生太多次了,凡人们决绝的闯入公正的殿堂,却又在精疲力竭后狼狈地爬出。
对于他们而言,青天老爷太高太高,是求不到的。至于那些妄图飞上高堂者,最后留在嘴边的也只剩下了阴司报应。
门口的保安见此也曾愤怒过,但如今习惯了的他,留在口中的也只有那死后的地府赏罚。
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在权力的鞭笞之下,门口的保安与来往的过客都不过高堂下的飞虫。
不过转机却很快到来了,随着头上一条更大的鞭子直抽而下,那些妄为的凡人们纷纷被打成了苍蝇。
小地方一时为之一清,许多官司也因此被翻案,茅草小民的腰杆似乎又能挺直了,但更多的却早已腐烂在了那过不去的冬天。
至于那位小小保安,因为被上面牵连再也当不了保安了,他只得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翻开一本闲书,然后陷入了永恒的安眠。
“可笑。”
如同观影一般欣赏着自己起源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嘲笑道:“凡人的生命真是脆弱,竟然遭遇一次意外便会丧生。”
“不过,如今成神的我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以为是的远见,傲慢无知地操纵命运,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一段记忆。”
“我竟然曾可笑地向过去查找未来,自然也会因一场意外而被打破。”
自从记忆女神以颂词搅清了洞穴之神的思潮,意外被点醒的利姆波斯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一眼望去,重归清澈的回忆再无法屏蔽他探寻的双眼,利姆波斯也得以穿过自己故意遗忘的记忆,看见了比创世之初还要久远过去,查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起源。
自遗忘”的幕布被扯下后,过去”的源头终于向洞穴彰显。
“看来这便是我本质不全的原因。”
看着手中的遗忘”权柄,洞穴之神不禁感慨道:“为了保存我那仅有的理智,自降世之前我便强撑着借遗忘”的权柄将所有的记忆隐藏起来了。”
“甚至,为此而掩埋了过去。”
说着,洞穴之神看向了那枚本属于命运的过去”权柄,自言自语道:“我从未遗失它,也并非没有得到它的能力,只是自一开始过去”便被我遗忘了吗。”
“如今,随着我主动解开被遗忘的回忆,寻得了我的起源,这枚过去”也终于摆脱了被掩埋的姿态,重新于我眼前绽放光彩。”
“这一切,可真是意外。”
感受着遗忘”与过去”逐渐融入自己的神格循环,已然圆满的神权四柱此时也终于到了蜕变的边缘。
“现在,便让我好好地去接待这群外来者吧。”
意志调动了权能,翻涌的思潮瞬息平静。
壁画书院神之内,在宝石楣窗射下华丽的光彩之下,大堂中的清晨泉水糅合聚集为了一具全新神体。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自三次新生后,终于找回了过去的起源,承认了自己现在的存在,明晰了未来的意义。
他大步向书院外走去,直面向强大神性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许久不见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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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本来的我。”
在经历了最初的诧异后,时间之神并未因此意外而放下了自己的征途,虽然洞穴之神的巨变超出了时间神殿的预料,但他如今中规的神性气息并不会对地府的征服产生任何影响。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强硬地宣称道:“洞穴之神,臣服或是沉寂?”
“克洛诺斯,你真的要如此吗?”
洞穴之神尤如和一位后辈轻松交流般,微笑地问道:“你为何要如此急躁呢?”
“是害怕失去什么吗?”
“力量还是伟业?”
“不过这些你不都已经拥有了吗,推翻前代神王的克洛诺斯,强大神性的时间之神。
“”
“还是说,其实你并非在意失去,而更多的贪婪更多?”
“克洛诺斯,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也曾教育过你,不要过度贪恋权力,可是如今————”
洞穴之神话还没有说完,不耐烦的时间之神便直接封锁了地府的时间,一时内庭中的海风之神,记忆女神都没了动静,但是”我年轻的子侄,你是否太过急躁了些。”
洞穴之神仿佛不受影响一般,安然地点评道眼前的时间之神:“你应该更加尊重我一些。”
“再如何,我也是你的叔叔。”
时间之神的脸色并不好看,这是自天空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