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神域虽已建成,可四柱耸立之间却并未能完全勾连为一,强大的基石已然矗立,可伟大的路途仍然遥远。
洞穴之神在一开始其实有一定的准备,他让矿脉”在岩洞”之中找到了归宿,使得物质有了寄托的空间,并以此糅合而出了脉灵长廊这般通往地上世界各处的万象信道。
可四柱的链接也就止步于此了,若想升华为伟大,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还需为岩洞”、暗河”、天坑”三者神权创建起沟通的桥梁,对此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早已在自过去的记忆之中找寻到了未来的方向,可在如今的世界之中,链接的时机并未到来。
不仅如此,地府神域幽冥候判所尚且初立,其中权能因没有生灵的参与,也有许多未能被证明0
如此地府相对于其他神域生来完备的场景颇具差异。
譬如恒平田园除了那些陈列着的遗迹,便只留空旷无边。
而脉灵长廊虽通往大地四方,但除了地府诸神与深海的子嗣们,恐怕现在也难有用户了。
还有洞穴的神殿,其中并无王座彰显地位,唯有讲堂宣扬智慧,但除了洞穴之神与其学徒们,再没有其他贤者于此驻足了。
更遑论四条冥河流经地府各处,最终自外庭的幽冥信道深入冥界,但其上既无摆渡者也无乘船客。
如此看来,地府世界却是空空荡荡的。
但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却不急于一时,他知道世界仍在发展,还有主角未能上场。若在此时以自然的权能锁定地府的格局,那么当智人登场之时,便是洞穴神殿被扫入历史尘埃的那一刻。
洞穴之神需要为未来留足空间,即使是以牺牲如今的幽冥候判所的完整性为代价。
至于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那异样的眼光,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并不在意,因为他已有了与时间之神对峙的实力。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拖拽着灰袍,漫步来到了神殿之前。他将于一旁矗立许久的海风之神涅柔斯叫至身边,与其一同进入了神殿。
一边的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便被留在了外面,在地府事宜结束之后,洞穴之神会和她好好谈谈的。
毕竟对于她口诵祷词便可调动法则的奇特技艺,利姆波斯也是十分的感兴趣。
而现在,世界上唯二的两位强大神性还需好好商议商议疆域的划分。
跟随着洞穴之神的指引,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也踏入了洞穴的神殿。
虽有一些不适应,但见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安然入座于那下陷的大讲堂时,为表尊重,克洛诺斯也坐在了一旁。
一眼看来,两位足以决定世界未来走向的神明便如学生一般,并排坐于位上。
“向你表达我衷心的祝贺,伟大的洞穴之神,大地的子嗣,远见的智者,我亲爱的叔叔,利姆波斯。”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最先开启了对话:“我怀着终结世纪转换间隙的目的,打算创建起新一代凡人秩序。”
“特此邀请于你参与其中。”
洞穴之神深褐的眼眸并未看向一旁庄重的时间之神,他望着讲堂之中那无源的预言”光柱,平静地问道:“秩序需要被创建,这是世界的意志,我不会违逆其进程。”
“但是,我的子侄克洛诺斯,我十分好奇的是你要如何创建,又要如何统治呢?”
说到这,时间之神挺起了健硕的胸膛,自豪地介绍道:“暴虐的前代神王乌拉诺斯已向我们彰显,血脉的锁链只会困锁出怨恨的心。”
“作为其子嗣,我不愿重蹈其复辙。”
“因此在我的构思之中,泰坦们各有一方领地,他们不会被强硬地管控。”
“并且在他们各自的疆域之中,我承认他们便是唯一的王,无论婚嫁、生产、创造,我都不会在意。”
“我早已下定决心,绝不会成为如我父亲那般独裁的统治者。”
听到这里的洞穴之神先是点了点头,后又继续问道:“但你并没有回答我,你要如何创建秩序。”
“叔叔,神明都是恣意的,这是此世的真理。”
“若放任泰坦们扩张,那么神战迟早会有爆发的一天。”
“到那时,又会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我想你我都不愿再见到这样的结局。”
“因此,世界需要一个神王压在他们头上,以绝对的底线束缚他们的行为。”
“如这样泰坦们才能自由地促进世界的发展。”
就在这时,于一旁候立的海风之神涅柔斯忽然惊呼道:“所以你放弃了血脉链接的父权,而选择了分封统一的暴权。”
面对指控,时间之神并未因自己的目的被戳破而面露难堪,他仍不卑不亢道:“权力需要集中,神明们需要被约束,既然我撒开了血脉的锁链,便需要暴力的大棒来威慑这群散乱的神明。”
“他是对的。”
面对诧异的海风之神与自信的时间之神,洞穴之神掷地有声道:“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并没有做错什么,他的权”是通过对父权的反抗,来解救泰坦。”
“他的“力”是升格为时间之神后挥向前代神王的最后一刀。”
“从世界轮替的角度而言,过去的来向决定了未来的方向,时间之神称王的合法性便来自于其推翻前代王朝的举措。”
“也因此,否定父权、承认泰坦的分封;借暴力获取权力的暴权,是时间之神称王路径之上的首选。”
“这可以理解,我也早有预料。”
“但是,暴权是创建在力量差距之上的。”
“可想而知,若我还是那一位中规神性的神明,自会被时间之神分封一方,受其节制”
“但如今的我已足以与你平起平坐了,所以我在想,你又要如何自处呢?”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洞穴之神的质询的声音于神殿中传响,时间之神在声声怀疑中也露出了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