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生命乳汁作为具体”是可见且摸得着的话。
那么作为一切源头的须求”则是无法触碰,无法感知,且最为靠近虚无的要素了。
究竟要如何才能激起生命存在的意欲,点燃神识”的第一缕火,这般问题实在是难以捉摸。
大地神殿之中,门扉将近。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于此时,也适时地将这道难题抛向了神王,而克洛诺斯一时也难以解开其中迷惑。
“神明纵使伟大,可一切伟力最终也是显于有形万物。”
“花朵的开放必然有其种芽。”
“那些看似凭空的改变,必然有着已然存在的概念前提。”
“至于如何从无到有,自完全不存的概念之中打捞出一切的起因,这种方式实在是难以捉摸。”
“难道,就连博智的洞穴之神你也不曾知晓其中答案。”
利姆波斯对此也是摇头无奈道:“我虽见证了一切,可是那虚无不存的开端即使真的在我眼前发生了,却也无法被察觉。”
“或许我当时观察到了,但镜子照不出黑暗,虚无的起源是不会被我认识的”
。
这显然不会是神王愿意听到的答案。
“难道我们的计划便要止步于此?”
“不完全是。”
洞穴之神嗫嚅了片刻,最后迟疑地说道:“的确,神识”是大地之轮”仪式的起点。”
“若不能点燃意欲的火苗,那么断绝血脉联系的神明便无从谈起。”
“但是,我们或许不一定要从头开始。”
“既然无法自虚无之中点燃火苗,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借已有的传燃火星。”
“每一位神明的神识自本质上而言,必然存在着统一的第一因。”
“那是火焰燃烧的第一丝火星。”
“虽然我们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但是若能收集足够的神识回路,说不定我们能从重叠对比中找到那唯一的共性,进而开启“须求”的大门。”
此话一出,神王克洛诺斯紧皱的眉头终于得到了些许舒展,他继续追问道:“就用此法。”
“难。”
一盆冷水毫无预料地扑面而来,将神王的希望之火再次扑灭。
“神明尚且会陷入自己的神识海洋,找不到出路,更何况是众神的神识一齐叠加起来呢?”
“我们没有伟力去分辨,也没有时间去划分。”
“神明的创造从来不易。”
到最后,连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不得不感慨课题的庞杂,纵使自己照着答案去推过程,其中阻碍也是困难重重。
“绝对还有其他的办法”
“就比如简化。”
似乎发觉其中捷径的神王克洛诺斯问向了一旁的洞穴之神:“若只收集一部分神识的思路,你能否尽快提炼出“须求”的火苗。”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似早有预料般,无奈叹息道:“可以。”
“但是这种伪劣的火苗,真的能于仪式的最后催生出一位神明吗?”
神王克洛诺斯已然不在乎这些了,自从察觉到命运那似有如无的操控以来,克洛诺斯的内心每天都在怀疑的煎熬中度过。
如今,救赎之道就在眼前,神王克洛诺斯愿意去赌,他独断道:“便如此吧,只以部分的思绪重叠对比就是。”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自知劝导无用,利姆波斯答应道:“如你所愿,若只是一个关键的思绪,或许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与效率来解决此事。”
“好,就这么办。”
神王最后决定道:“我之后会让泰坦们去准备的。”
面对愈发急躁的神王,洞穴之神再次提醒道:“不仅如此。”
“你还要确保他们有相关的思绪火花存在。”
“要是他们自己连关键因素的认识都不清楚,那所提取出来的神识也是无用的。”
“若想一切顺利,还需将他们放出自己的封地,让他们去准备各自的答案。”
此建言简直是在侵蚀神王的秩序架构,若散落的泰坦们相互串通、暗中勾结甚至联系异邦,那么其对神王的统治冲击将会是巨大的。
然而,纵使知晓其中危害,神王克洛诺斯也没有选择。
要么他放弃创神的计划,等待宿命的到来,要么放宽对泰坦们的管控,牺牲一部分秩序的稳定性换来微小的可能。
对此,冒进的神王已然有了选择。
“我会吩咐出去的。”
“对于那些泰坦们,我也会在奥林匹斯山上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异邦之主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利姆波斯听此决意,也是叹息道:“一切如你所愿。”
待一切商议妥当,神王终于带着决然的心,走出了神域。
他向泰坦们颁布了全新旨意,并将重要的大地宝瓶交由了神后瑞亚,使其带回神殿之中保管。
“这般便是安排详尽了。”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走出了大地的神域,与神王克洛诺斯做了最后的交代:“如今一切起源的神识本质——“须求”,被交托于泰坦。”
“其中形成神性的过程——沟通”,将由我去研究并主持大地之轮”仪式。”
“而最后浇筑神格的形制——具体”,也被存放在了时间的神殿。”
“至于最终的结果,神明能与此世界创建的联系”,便不是我们能把控的了。”
“我只能说,其成功的可能性十分稀少。”
“为此,我要再问你一次,真的要走此路吗,克洛诺斯。”
神王背对着洞穴之神,使他看不见自己的神情。
“只是以动摇我的统治为代价便可换取摆脱命运的希望,这无疑是一条安全且稳健的道路,”
“起码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除了这方法以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