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天空,在向下塌陷。
是那尊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巨人,正在从他的王座上走下。
那画面充满了压迫感。
一个顶天立地的神明,正一步步走下神坛,光是他投下的阴影,就足以吞噬大地。
周剑强撑着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道正在降临的金色身影。
凋零饶有兴致地后退了几步,双臂环胸,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她倒要看看,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巨灵,要用什么手段来撬开这个硬骨头的嘴。
要是成功了,大不了恭维几句,说声哥哥厉害。
要是失败了,那乐子就大的。
咯咯咯。
一想到这儿,凋零就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巨灵那足以屏蔽苍穹的巨大身躯,在下落时,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压缩,飞速地缩小。
万丈、千丈、百丈
光芒也随之收敛,从普照天地的煌煌大日,凝聚成一个刺目的光点。
最终。
“咚。”
一声极轻的闷响,仿佛椰子落地的声音。
那道身影,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周剑面前不远处。
所有的光芒散去。
显现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尊威严的金色巨人。
而是一个身高超六尺的中年男人。
皮肤是古铜色,五官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
唯独一双眼睛,依旧残留着些许未曾完全收敛的金色,证明着他就是刚才那尊神明般的巨人。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麻布短衫,赤着脚。
若是在大街上遇见,只会当他是一个有些不修篇幅的普通人。
可就是这样一道身影,却让周剑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疯狂的警报。
危险!
极致的危险!
巨灵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带着淡淡金芒的眼睛打量着周剑,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审视,象是屠夫在打量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牲畜,评估着从哪里下刀最为合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凋零脸上的兴致渐渐变成了几分不耐:“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装深沉吗?”
巨灵没看她一眼,目光一直在周剑身上,此刻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看到周剑沉默不语,巨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暴虐。
“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说的。”
他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周剑任何反应的时间,大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远处的人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个离得最近的新人被凭空摄取过来,悬浮在半空中。
他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牢牢禁锢。
巨灵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周剑。
“我的耐心有限。”
“再不说,我就当着你的面,将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杀了。”
话音未落。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个新人的脑袋,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捏爆。
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无头的尸体无力地坠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生息。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巨灵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再次抓向另一名。
“下一个。”
他的嗓音平淡,却蕴含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残忍。
周剑看着那具惨死的尸体。
一丝极致的错愕与荒谬。
他猛地转向巨灵,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咆哮。
“说什么?你他妈的倒是问啊?”
巨灵:“???”
他那抓向下一个牺牲品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人性化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旁看戏的凋零。
“你没问?”
凋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伸出纤纤玉指,掩着红唇,笑得花枝乱颤。
“我问了吗?”
她当然没问。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用凋零幻境直接击溃周剑的心防,然后长驱直入,随心所欲地翻阅他的所有记忆。
这比任何语言的拷问都更直接,更彻底。
亲口问?
那是低效率的手段。
只不过,她失败了而已。
但看着巨灵那副吃瘪的模样,凋零呵呵一笑,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不等巨灵吐槽,剩馀的几十人算是明白了,周剑这是摊上事儿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他们死了反正还能复活,凭什么要这个时候在这里受辱。
当即,所有人都恶狠狠的看着巨灵和凋零:“呸,老杂皮,你休想从我们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还有你,老妖婆,没人告诉你妆化太浓了吗?”
“姐姐你一直都化这么浓的妆吗?不象我每天素颜朝天妆都不会化。”
凋零:“???”
凋零的脸皮在疯狂抽搐,拳头骤然攥紧。
但是没人理会他们,说完便集体自爆。
看着一片尸体,凋零和巨灵仿佛吃了屎一样难受。
满地碎裂的尸骸,凋零和巨灵僵在原地。
“你妈!”
凋零红唇微启,沉默好半天,才重重吐出两个字。
一群神经病。
这是她成为十王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状况。
这群人骂完就直接自爆,根本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