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安全区一栋高楼的楼顶。
几个身穿统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监视着下方的一切。
“呵,好聪明的小子。”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竟然想用这种方法制造混乱,好摆脱我们,离开安全区。”
他身旁一个瘦高个嘿嘿一笑:“哥们我号称鹰眼,在我的监视下,他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休想逃掉!”
“要我说,直接动手算了,会长还是太仁慈,要换做我,他不同意添加天谕,就杀得他同意!”
刀疤男摇了摇头:“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会长叫我们跟着,我们就跟好他就是,我相信会长有自己的打算。”
有些话,刀疤男没说,会长要的,是让这家伙感受到天谕的强大,窒息般的无力反抗。
否则,就算让他添加天谕,也会让这家伙心里生出别的心思。
瘦高个继续调侃:“不过你还别说,这小子,还挺能跑。”
“走吧,我们也跟上。”刀疤男语气轻松地开口:“再让他跑一会吧,毕竟这是他最后的自由时光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瘦高个突然“咦”了一声。
“等等不对劲儿。”
“怎么了?”刀疤男皱起了眉。
瘦高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你看这家伙的路线,怎么怎么是我们工会运输种子的路线?!”
瘦高个脸上的轻松写意瞬间凝固,他的手指在虚拟地图上划过,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那条代表着赵闯的红点移动轨迹。
“哥,没没错,他走的这条路,就是我们运送种子物资的三号线!”
瘦高个的嗓音有些干涩,之前的得意荡然无存。
“靠!这小子还没死心!”
刀疤男凑近了看,那条鲜红的路线,与他们内部规划的物资运输路线,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重合。
“妈的,这小子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运输路线?”刀疤男低声咒骂了一句。
突然想到了什么:“草,是影子工会!”
“不管如何!跟上去!快!”
安全区外的荒野土路上,十几辆简陋的平板车排成一列,艰难地前进着。
车轮碾过干裂的土地,扬起一阵阵灰黄的尘土。
沉重的车上,堆满了用麻布袋装着的货物,隐约能看到一些块状和球状的轮廓,显然是某些植物的块茎或球茎种子。
然而,拉动这些车辆的,不是宠物,也不是怪物。
而是一个个面色蜡黄的人。
他们脖子上套着粗糙的绳索,身体前倾到近乎与地面并行,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与勒痕。
在队伍的旁边,几个身穿天谕公会制服的玩家,正百无聊赖地押送着,手里还提着皮鞭。
就在这时,前方的路中央,出现了一个身影。
队伍缓缓停下。
赵闯静静地站在那里,打量着这支畸形的运输队。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被当成牲口使唤的人,一种无名的火气在胸中翻腾。
还真t是大离谱给小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也算是补齐了新时代没有奴隶的空缺。
“你是谁?干嘛拦我们的路?”一个押送的玩家见状,不耐烦地喝问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老子管他是谁?”
那个小头目踹了手下一脚,然后才将挑剔的视线投向赵闯,下巴抬得老高。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天谕工会的车队,你也敢拦!”
赵闯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当然知道,天谕工会嘛。”
“知道还不给老子滚开!敢拦我们,是不是活腻了,等着被削呢!”那小头目愈发嚣张,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赵闯忽然笑了,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冷笑。
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再说。
身后,地面无声地开裂。
“轰!”
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三米多高的树人守卫猛地从地底撞出,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最前方的几人。
紧接着,荆棘花王那由无数尖刺藤蔓构成的身躯扭动着钻出,发出“嘶嘶”的破空声,令人头皮发麻。
但最恐怖的,还是醉云蔓。
数十根巨蟒般粗壮的白色藤蔓,如同活物一般从地底深处窜出,顶端那美丽而巨大的花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却让所有闻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什什么东西?!”
那个嚣张的小头目,脸上的蛮横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句话,一根白色的藤蔓已经闪电般缠住了他的脚踝。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倒拽而起,随即被硬生生拖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地缝之中!
地面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死寂。
所有天谕工会的人都僵在了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一个不留。”
赵闯吐出四个字。
树人守卫迈开沉重的步伐,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一辆平板车拍了下去!
“轰隆!”
木屑纷飞,整辆车连同上面的种子,被拍成了一地碎渣。
赵闯:“???”
武力值爆表,智商为负,发起狠来,连自己的同伴都杀啊。
赵闯连忙开口:“小心点,别弄坏了那些物资!”
树人守卫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