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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闺房(2 / 2)

处奔波除魇,又因为受了内伤,心神俱疲,方才药浴过后,身子暖乎乎的,她等着等着,竟然困意渐生。

杜言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轻轻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连呼吸也很浅。

如若不仔细去听,完全都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

翌日,杜言漪是被熟悉的敲门声吵醒的。

“漪儿,快起了,早课要迟了,今日云夫子讲学,早膳已经备好了。”

杜言漪迷迷糊糊伸了个拦腰,抬脚将身上的被子给掀开,可就是这一掀,她的脚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眯着眼坐起身子,肩膀上的纱衣随着动作轻柔滑落,等视线逐渐聚焦时,她才看清踩到的是什么,是一个男子的肩膀。

记忆逐渐回笼,杜言漪瞬间清醒了过来。

屋外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漪儿,你在里面吗?”

杜言漪轻咳一声,拉起掉下肩头的纱衣,忙道:“浅姨,我在呢,我收拾一下。”

“好,浅姨在旁屋等你。”

屋外响起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杜言漪这才长呼了一口气,有了闲暇去看自己刚才踩过的人。

昨夜她睡的快,也不知道这傀儡是何时自己收拾好回来的,此刻她五感散开,才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皂香,清透又温和。

想来他是用了她备在浴池旁的浴皂,因为里面加入了成粉的樱花瓣,所以香味很是对她的胃口。

看来他确实是个听话的,是将自己洗干净了这才回来的。

只是一整晚,他就这么坐在自己的榻边?

杜言漪无奈先起身,穿上外衣,束好发,她不想让浅姨一直等着她,便没有管那傀儡在干嘛,然而她一转身,就瞧见那傀儡就跟在自己不远处的距离,她走哪他跟哪儿,双眼一直看着她。

活像一只跟屁虫。

杜言漪眨了眨眼,慢慢走近他抬手,指尖轻柔点在他的眉心。

灵力晕开间,男子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不一样的神色,可那神色也就存在片刻,就被她注入的灵力给轰散开来。

她发现这傀儡必须过段时间注入一次灵力,如果认真算起来,眼前的傀儡此刻还算是无主之物,因为只有真正滴过血契,他才算成为她的专属傀儡。

只是血契之术比较复杂,她刚回宗还未休憩,没有那个精力去布阵法。

杜言漪打算过两日再同他滴血契,在这之前,她还要想法子给她的傀儡买些好看的衣裳,顺便穿个耳洞。

他那张俊脸,若是带上冰萃红玉耳坠,才更显冷魅一词。

杜言漪看了看屋内,想了想,还是将腰间的灵囊拿出来,一挥手,便将眼前的人给收进了灵囊中,这才转身出了门。

她一路走到旁屋,就瞧见浅姨坐在桌前等着自己。

看见她来了,浅姨便转头过来看她。

女人容颜清淡,发中钗着一根天青色的素雅玉簪,整个人温婉大气,看着她是眉眼满含笑意。

“昨夜睡得好吗,浅姨昨日去凌云峰帮忙洒扫了,知道你回来了都没时间来看你,快来,今早儿我特意为你做的南瓜小米粥,暖暖胃。”

杜言漪听到这话心口一软,声音软乎乎回道:“是漪儿不好,反让您早上来唤我起床。”

她坐到桌前,浅姨才将饭盒中的粥端了出来。

“北境十三山不比皇都气候适宜,这里太过冷寒,这些天我又见不到你人,只知道你受了伤,怎么样,还疼不疼?”

杜言漪接过小瓦罐,感受着热乎乎的温度从手心传开,杏眼中浮动些许泪光。

“不疼啊,一点儿都不疼。”

她拿着勺子吃着甜甜的南瓜小米粥,心里感叹也只有浅姨能做出这种味道来。

“这些年魇越来越多,浅姨没有灵力,帮不了你,但漪儿,你出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打不过咱就跑,不要逞强受伤,知道吗?”

杜言漪感受着嘴里的甜味,心里却酸酸的。

她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里。

她只知道自己睁眼时,就在浅姨的背上。

那时候,浅姨浑身都是伤,肩胛上还有一根未被拔出的、刺穿身体的箭羽,血液一直在往外渗,将她身上的衣物都染成了深红色。

可是那时候的她全身无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浅姨的背上,她只能感觉到气温越来越低,周围越来越冷。

直到再次睁眼,她已经在北境十三山了。

北境十三山地处高寒,非有根骨者不能至,浅姨身子骨本就弱,周身还没有灵力,可还是一路背着她上了缥缈峰。

她不敢想象,当年的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杜言漪喉头一哽,声音压的低低的:“浅姨,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捏着瓷勺的手轻微抖了抖。

姚浅感受到了眼前姑娘的情绪波动,嘴角努力朝上弯了弯,她感受到她如今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要不是有北境十三山的灵丹护着,怕是早就该死了。

她温柔笑笑:“漪儿想问什么?”

杜言漪咬了咬牙,眉心朝下压了压,神情复杂中带着几分伤感。

“当年您为什么没有抛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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