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正在不断地往外涌出鲜红的血液。
他方才用了很大的灵力压制伤口,却还是不能很好的将其疗愈,观察伤口之势,杜言漪如今的剑道已然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游浔垂眸去看右手手心中被自己捏碎的玉瓶,药膏的味道将他笼罩起来。
他在闻到那淡淡的味道时,总会不由自主的会想起昨天夜里的些许场景。
暧昧缠绵,轻柔触碰。
原本味道离他很远,但此刻却无比的近。
本来隔着空间接触到的草药香,如今出现在他身边,丝丝缕缕仿佛要将他彻底缠绕起来,像是化蝶前紧密裹起来的白茧,束缚住他的喉,让他无法呼吸,无法自由,浑身紧绷不适。
男子压着眉,银白的灵力不断朝着他肩头汇聚,灵力想将伤口堵住,却总是如同泥牛入海,相差甚远。
他沉沉呼着气,右手将玉瓶的碎片捏的更紧了些,他手心被割出了数道细小的伤口,血液顺着他凸出漂亮的腕骨滑落,滴在他身下的青玉石上,妖娆又美艳。
游浔凤眸微睁,淡蓝色的双眸冷气森森,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神色中带着不甘和懊恼。
一想到她的声音,她的存在,他就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右手因为用力,血液越涌越多,手背上的青筋明显又冷欲。
他一定会想办法将傀儡拿回来的。
……
杜言漪生了一路的气,边走边将路边的小石子踢到一旁去。
银白色的长剑就悬浮着跟在她身侧,像只有了神志的宠物般。
它晃了晃剑身道:“主人,你心情很不好啊?”
这是杜言漪凝出剑心后,剑灵第一次和自己说话。
她如实回道:“有些不太美妙。”
“那主人要不要去后山再练练剑啊?”
杜言漪双手背在身后,压了压眉头,神色冷冷的,她一路径直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婉拒了剑灵的建议。
她现在还没有心思去练剑。
宗内都知道游浔是个不好相与的,偏偏她非不信邪,老是要往人家身边凑。
这下她是真的知道到心冷是什么感受了。
“师尊上次同我说了很多,我也知晓自己的过错,礼我也送了,歉我也道了,瞧他这模样是不接受罢了,反正以后我也不会再与他有过多交集了,走自己的路就好,不管了。”
杜言漪很清晰明了的将自己脑子里想法理顺了些,这才好受很多。
不过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的气她总要抒发一下。
于是回到自己的小院,杜言漪便将四周都用灵力隔绝起来。
今夜她就要和傀儡滴血契。
半个时辰后。
小院旁屋内氤氲着淡淡的沉香,鲜红的血色符文诡谲流转,印在空中,四周屋柱上的黄符画着古老繁复的篆语。
在屋子中央空旷的地上盘腿坐着一身穿黑色里衣的男子。
薄烟似雾,渐渐在整个屋子里蔓延开来。
男子双眸紧闭,他眉心处有一道亮红血痕,四周符文亮起的光映照在他脸上,将那漂亮的眉骨与眼衬得多了几分邪气。
身穿白色纱衣的女子缓步走至男子身后,裙摆葳蕤,她将右手轻轻放在男子的肩头,指腹沿着他宽阔的肩膀游移,最后停留在他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上。
“今天我很不开心。”
杜言漪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指腹压得更重了些,在男子的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
“你应该怎么做?”
因为血契之术,杜言漪的双眸变得有些赤红,她微微闭眸,血液相连反应,男子眉心的血痕一瞬变得更亮了些。
她喉头微动,忽而松开手转身离开,朝后走去,带过袅袅白烟,坐在了不远处的木椅之上。
只见原本盘膝坐地的男子轻柔睁眼,他凤眸清亮,眉目依旧凌冽带魅,片刻后从地上起身,朝着杜言漪的方向虔诚的双膝跪了下去。
杜言漪单手撑在下巴上,身子微微下俯。
少女身后的长发从肩头垂落,朝下半晃在空中,她秀眉微挑看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忽然,她嘴角朝上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傀儡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因为滴过了血契,如今不用她多次为傀儡注入灵力去控制他的行为。
现在只要是她说出的话,傀儡就能随时遵循。
“过来。”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态。
傀儡眉心微蹙,双睫颤抖几分,最终还是朝着杜言漪的方向低下了头,而后跪着向她靠近。
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入耳,越来越近,杜言漪垂眸瞧着眼前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撕裂的,沿着骨缝流窜的莫名爽感。
她微微偏头,杏眸中夹杂着快要溢出来的肆意轻狂。
她笑了,她笑明明那么高高在上的,不近人情的大师兄,现在却乖乖跪在自己眼前,朝自己臣服,跪在她的身前朝她缓缓靠近。
像一只听话的狗。
好像那被他捏碎玉雪膏带来的不快,也渐渐因他如今这副姿态而淡去。
傀儡慢慢贴近,带来淡淡的清香,杜言漪屏息间一把捏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朝着自己抬起头。
“该喊我什么?”
傀儡长睫微动,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轻柔:“主人。”
杜言漪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你应该喊我师妹。”
傀儡眉心的红痕闪了闪,仿佛在思索,却还是在片刻后乖乖道:“师妹。”
杜言漪心中瞬间释然。
她用拇指的指腹肆意揉着男子的喉结,感受着他给她的微妙反应,语气带着挑逗与轻哄。
“乖,那你说,我最喜欢当师妹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