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走上了一座空中的栈桥。
站在栈桥之上,冷风袭来,整个药王谷的景色尽收眼底,其下错落的小屋铺展开来,如若真的有人在此处安居乐业,也算得上是世外桃源。
但是如若这里所有的人都像是他们周围这些药生一样,如同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只听从谷主的命令,那么在这里就和安居乐业四个字相去甚远。
通过栈桥,他们一路朝着药王谷大殿的西面走去,走了大概一刻钟,一处竹子制成的小筑引入眼帘。
“诸位可以自行选择屋子,夜里不要通过栈桥即可,最重要的,请诸位切记,亥时之后不要外出。”
芩华说话的语气很冷漠,说完便带着一行黑衣人离开了这处小筑。
几人进了小筑,先行找了一间屋子,将门关掉后坐了下来。
苏蔻神色着急道:“大师兄,方才那药王谷谷主给的是什么药,那药看起来很是奇怪,能用吗?但如果谷主非要等三日后才肯借浮生玺给我们,到时候怕是晚了。”
游浔沉眉,抬手间将裹在寒流中的东方昱放在了床榻之上。
森森的寒气挂上东方昱的眉梢,他长睫之上凝着冰珠,整个人就像是从冰里捞出来似的,呼吸极其孱弱,就算散开五感,也很难感受到属于他的心跳声。
游浔:“我用寒气封住了他部分经脉,三日等不了。”
苏蔻咬了咬牙道:“那个药呢?实在不行我来替师弟试药,如果我没事的话,就代表这药可以用。”
游浔抬手,被冰封住的莹绿色星流正在不远处的空中闪着灵光,看起来漂亮极了,充满诱惑又让人本能觉得危险。
杜言漪坐在竹椅上,她凝着眉心,手指在不停打圈,在苏蔻说出要试药的话时,她瞬间站起了身。
“不行,谁都不能试药,这药也不能用。”
杜言漪面色沉重,咬了咬下唇,转身时眼神落在了东方昱身上:“我去找浮生玺。”
苏蔻一把拉住了杜言漪的手腕:“师妹,你这是要去把浮生玺偷出来吗?”
杜言漪点了点头。
苏蔻:“可是我们也不知道那东西在哪里,而且方才我也感受到了那谷主的修为不低,既然他说要渡灵道大劫,想来修为已经在生死境之上,这样太危险了。”
杜言漪扭头去看她:“我想了很久,也判断了很久,这药王谷并不是善地,那些药生根本就没有神志,像是一具具被控制的傀儡,从刚进谷我就在感受了,这药王谷里根本就没有几个活人。”
苏蔻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喉头上下滚了滚。
杜言漪侧眸瞧了一眼游浔,发现他只是沉眸看着她,像是对她所说的并不惊讶,杜言漪想或许以他的能力,也早就判断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开口罢了。
毕竟他能第一时间截断药王谷谷主给东方昱洒下的药。
她继续道:“而且依照那谷主的说法,三日后月圆之夜要我们几人替他挡劫,万一我们到时受了伤,他会遵守诺言把浮生玺借给我们吗,还是到最后,就像他嘴里说的那样,只要进了这药王谷,就永远别想出去了,那是留下活着的人,还是留下死了的鬼,全都是他说了算。”
苏蔻被杜言漪的一番话警醒,眨了眨眸子,沉沉呼出一口气来。
“师妹说的对,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两人一拍即可,而就在这时,坐在竹椅上的少年忽然开口说话了。
秦知眉尾一动,他轻笑了笑:“师姐不愧是师姐啊,判断和推论完全正确。”
杜言漪和苏蔻同时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秦知眉心凝着,他神色中夹杂着深深的戾气,和那张略显稚气温和的脸完全不符。
苏蔻:“秦知,你什么意思?”
杜言漪却忽然间想通了什么。
为什么整个云清宗的卷宗和古籍中都没有记载过伴生毒雾以及它的解法,秦知却知道?
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比她入门晚,比她修为低,比她下山次数少,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还是说,他在来北境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些?
那么他和药王谷,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