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之下,一身淡色衣衫的人比那冰箭更让人觉得危险。
绿衣男子笑了笑,微微后退一步:“别啊,二殿下是怕自己曾经做过的事被你那几个同门知晓,所以现在要杀我灭口吗?”
“哦不对,我想起来了,您这次来是有目的的,您是要借浮生玺呢,杀了我,浮生玺可就永远都找不到了。”
他刚说完,只见数千冰箭裹挟着冰冷的寒流直面朝他而来,汹汹之势势不可挡。
他抬手布下灵阵,将部分冰箭给挡过,但因为灵道大劫在即,身子有些虚弱,他抵挡不及,后退时被一根冰箭直直射中,顷刻间,绿色的血液从右侧小腹渗出,稀稀拉拉洒落在地面上。
男子轻喘一声,带着怒音道:“二殿下送礼如此厚重,我怎么能不回呢。”
只见他抬手间,一阵浓烈的雾气庞然涌来,一瞬便散开在空中遮挡住他的身影,乌黑的毒素犹如蜿蜒的藤蔓,在雾中蔓延,带着目的性朝着游浔的方向攀延而去。
“被母亲抛弃,被下人欺凌,被恶人折辱,尊贵的二殿下,这苦痛可要再受一次才好,这样才能记得更清楚更深刻啊。”
“我淬炼十年的本体毒雾,生死境修士也抵挡不了,殿下您慢慢享受呢。”
绿衣男子随着灵蝶转身而去,就只剩下游浔一人站在原地。
浓烈的毒雾将四周都遮住,什么都看不清,他息了五感,迈步想从毒雾中走出去。
然而不知为何,欲抬脚时,他的脚步却顿在了原地。
他发现现在的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熟悉的失控感再一次涌上四肢百骸,一种久违的让人恶寒恐惧的苦痛从脊骨向上蔓延,他紧攥着手,指尖掐着掌心,却还是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经的画面。
*
“母妃……”
杜言漪被人抱在怀里时,听到了让她觉得陌生的两个字,可她清楚的知晓这两个字是从傀儡嘴里说出来的。
但傀儡为什么会喊母妃?
他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吗?
身前的人在颤颤发抖,瑟缩地拥抱着她,杜言漪心中疑问翻起,腰间缠绕的尾巴越来越紧,像是害怕她离开似的,傀儡在她没有命令的状态下,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
她眉心血红色印记还闪着灵光,那说明与她滴了血契的傀儡现在正处于很不安全的状态之下。
他在紧张,在害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傀儡在她身边,还会出现不安全的反应,不过再任由他这幅状态持续下去,她的心脉就会一直发痛。
既然当初选择了与他滴血契,就应该勇敢的去承担责任和后果。
杜言漪深呼一口气,将抱着自己的傀儡缓缓推开。
她抬眸间,瞧着那张漂亮的脸,心口颤动,而后身子主动向上朝着他靠近,闭眸间将额头轻柔地抵在了他的眉心。
额心中血红色印记因为他们的相互触碰,忽而闪过一道灵光,灵力从她的体内慢慢涌入傀儡的体内。
少女红润的唇瓣微动,贝齿轻启。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头,缓声安抚着。
“别怕,有主人在,你不会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