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昊双手抱胸,一脸尽在掌握的模样。
然而,此时方佩衿和邵轩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院长的话上了。
两人的目光越过张天昊,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片废墟掩盖下的局域,眼神炽热。
“半小时,连破两道枷锁,直接完成气血质变?”
方佩衿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京城圈子里世家的一员,她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且不说那些同年龄的,打破八道枷锁的准武者,单是武者数量,就有双手之数。
这些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虽然上的不全都是崇武,彼此没什么交际,但却时常被各家族的长辈拿出来比较。
久而久之,这个圈子里内卷自然就多了。
现在有一个能让人瞬间突破几道伽锁的东西摆在眼前,她不可谓不动心。
虽然她也曾用过其他类似的阵法,但那些大都有很强的副作用,眼前这个念及此处,她瞥了眼下方的李阳,见其生龙活虎的样子,更加渴望借眼前的阵法变强。
“院长!”方佩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希冀,“既然这遗迹里的东西有这种奇效,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一旁的邵轩虽然没说话,但童孔颤斗,显然也是动了心思。
这种诱惑,对于任何一个渴望力量的武道学生来说,都是致命的。
“想死的话,你们大可以跳下去试试。”
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了下来。
张天吴瞥了一眼蠢蠢欲动的两人,笑了笑:“你们以为这是什么?温泉疗养院?还是路边滩的十全大补汤?
那可是上古时期用来给顶级血脉修炼用的阵法!
那东西运转起来,压力堪比深海!”
张天昊指了指下面,道:“李阳这小子是个怪胎,他的根基——你们就别想学他了。
换做是你们?阵法稍微运转,不止你们的枷锁会破裂,你们的经脉大概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到时候轻则经脉尽断,终身瘫痪在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重则当场爆体而亡,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方佩衿和邵轩刚才那股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瘫痪?爆体?
两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中的贪婪迅速退去,同时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下方的李阳。
根基雄厚?
也是,这位可是开学前就闹了不少事——
站在坑底的李阳听着张天昊的话,忍不住咂了咂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额,阵法激活确实有一些压力来着——
但是有这么夸张吗?
倒是突破的那一刻才是真的恐怖,心脏差点爆炸。
也许这就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吧:
张天昊见震慑住了众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李阳,将他彻底拉出了深坑。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李阳既然无事,甚至还突破了,这次遗迹探索的任务也算超额完成了。”
听到指令,邵轩开始熟练地收拾起周围散落的仪器和装备,方佩衿虽然还有些遗撼,但也知道轻重,默默地整理起自己的武器装备。
李阳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嘀咕。
“这就——结束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飘忽。
这次任务,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本来以为是个九死一生的探险,结果除了那个差点把自己炸死的突破不仅没遇到什么象样的危险,反而还因祸得福,直接从准武者蹦到了一品武者。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张天昊的态度。
这老狐狸之前明明对自己很感兴趣,甚至还特意把自己带到这儿来。
结果现在却象个没事人一样,既没有盘问,也没有试探。
“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老家伙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好老师?”
李阳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老狐狸肯定在憋什么坏水,或者是——他已经确认了什么,不需要再试探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好处已经到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阳耸了耸肩,索性不再纠结,反正自己现在实力大增,就算真有什么麻烦,也有了更多的底气去应对。
“都收拾好了吗?”
张天昊的声音打断了李阳的思绪。
“收拾好了,院长。”邵轩汇报道。
“恩。”
张天昊点了点头,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个巨大的深坑虚空一抓。
轰隆隆!
大地再次震颤起来。
那深埋地下的八根巨大石柱和中央那方还剩大半池水的水池,连带着周围的泥士岩石,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众人,那八根石柱环绕着水池,悬浮在半空中,宛如一座小型的空中岛屿。
“这——”
李铭仰着头,喉结滚动,眼底满是艳羡与震撼,“这就是六品强者的精神力吗?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方佩衿也是一脸呆滞,虽然她出身世家,见过不少强者,但精神力强到这种程度的六品,她也是第一次见。
“虽然这个阵法原版太过霸道,你们用不了,但带回去让老家伙们研究研究,出个温和的改良版,你们应该就能使用了”
张天昊淡淡地说了一句,说完,转身向着来时路走去。
李阳看着那悬浮在空中的岛屿,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连吃带拿,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自己要是这遗迹的主人,棺材板都得压不住了,没想到几千年后还有这一劫,连地皮都被人扒走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