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康常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见陆阳却並未理会,他上去一把將人拉住,再次询问。
“我问你话呢!”
“你管我去哪儿?”
陆阳的態度让康常义很不爽。
“连长和指导员牺牲了,现在我是六连最高指挥,你的任何行动必须由我批准!”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待著,哪儿都不许去!否则,我会以排长的身份,把你当逃兵论处!”
“呵呵,隨便吧。”
陆阳一脸的满不在乎:“你愿意在这守著,就继续守著,等著坦克履带从脸上轧过去。”
他看向阵地上,被累傻了的士兵:“天快黑了,敌人最多再来一两次袭扰,就会发起总攻。”
“靠著前方一小片雷区,根本守不住阵地,咱们的弹药也不多了,撑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攻破。”
“到时候,他们的履带和车轮会碾过阵地,轻而易举的撕开最后一道防线,將胜利的旗帜插在我们的后方阵地。”
“我不想等死,也不想看到阵地被攻破。现在,我要去夜袭他们后方,尝试打掉他们的指挥部来一个釜底抽薪,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
“我!”
“还有我!”
周凯东第一个举手站了起来。
陈盼盼第二个举手站起。
康常义气急败坏的指著他俩:“你俩谁也不准去!”
他扭头指著陆阳,怒声训斥:“陆阳,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在战场上多打死几个敌人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坚守阵地,人在,阵地在。你这样的行为就是鼓动大家冒进,就是带著大家去送死!”
“身为排长,六连当下唯一的指挥官,我命令你立即回到你的阵地上去,老老实实的趴好!”
“我这还有两发反坦克火箭弹,如果运气好,瞄的准,说不定能干掉对方一辆坦克,一辆装甲车!”
“实在不行,手雷还有很多;做成集束手雷绑在身上,排著队去炸装甲车,也能给他们造成伤害!”
陆阳都被他的想法给蠢笑了,难怪这傢伙先前囤了那么多手雷。
这是准备最后上演一波壮烈牺牲,英勇就义的戏码?
这傢伙怎么就戏份这么多呢,当人家都是瞎子?
“那么远的距离,这么点儿人,还没靠近就被打死了!”
“你当敌人的机枪手,迫击炮班,还有突击小组,都是吃乾饭的?”
“如果敌人从两面一起发起总攻,形成包之势,就凭咱们这几十號人,和有限的弹药能抵挡多久?”
康常义的作战计划被陆阳说的狗屁不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力反驳的他只能再次拿出级別,想要强压一头。
“陆阳,你简直放肆!”
“周凯东的优点你一个没学,他的缺点倒全学去了!”
“我是指挥官,而你只是一个小小列兵班副,给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也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总之现在必须服从命令,必须给我留在阵地上。再特么给老子动摇军心,別怪我一枪崩了你!”
眼看这傢伙居然敢举枪冲自己比比划划,陆阳怒从心头起,火向胆边生。
抬手拨开枪管,一拳头就砸在他的鼻樑上。
紧跟著便將其按在地上,一顿暴力输出。
“我特么给你脸了是不是?”
“第一场演习,你贪功冒进害的一排全员阵亡!”
“第二场严重失职,让敌方侦察从眼皮子底下溜进来,害死指导员!”
“步兵不拿重炮,你踏马让大傢伙儿拿尿去渍坦克,你算个几把的指挥官!”
“现在,该上的时候缩在阵地,该去为部队爭取活路了,你开始玩儿保守,还想让大傢伙儿跟你个戏精一起去当人肉炸药包!”
陆阳拳头像是雨点一样,打的康常义满脸是血,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还是周凯东上来拉架,他这才停手,但还是不解气的又踹了两脚。
平日里,陆阳一直都是文质彬彬,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很有礼貌。
突然展现如此暴力的一面,著实给他们嚇了一跳,一动不敢动。
“我陆阳,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我揍得很爽。如果有人觉得我做得不对,演习结束儘管去连长那告我的状!”
“怎么会呢,我们早就想k他了,嘿嘿!”
“是啊,打得好!”
“狗日的,害死我们这么多战友,揍一顿都算轻了!”
民心所向,陆阳揍的问心无愧。
哪怕演习结束被关禁闭,他也认了。
至少这一刻,他不能任由康大娘毫无作为,更不能允许就这么输掉比赛。
缩在阵地上等死,等著对手来横推,本身就是一种极不负责,自暴自弃的心態。
“刘自强,孙辰!”
“到!”
“给我把他绑了!”
陆阳指著地上跟死狗一样躺著的傢伙。
接著他看向其他人,语气冷冽的说道。
“现在,我要带人去偷袭他们的指挥部,打乱他们的战斗部署,为决战减轻压力!”
“只要能拖到后期,只要再坚持十一个小时,我们就能等到重火力支援,就能把他们的坦克装甲一网打尽!”
“哪怕是同归於尽,哪怕是用牙齿去咬,我也不会让他们把旗帜插在我们守护的阵地上!”
“现在,谁愿意跟我一起?”
“我!!!”
下一秒,阵地上剩下的几十个六连士兵全部举起手。
甚至连附近其他连队的兵都把手举了起来,想跟著陆阳一起。
仗打到现在,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光靠一味的防守是撑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