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到了二十九號。
清晨穿著外套也觉得有点凉,王晓亮把最后一箱货放在吧檯的旁边。
罗必胜给他递过来一瓶可乐。
“晓亮,跟你说个事儿。我们这边供应链差不多理顺了,明天就开始內部试运行,所以你那边的货,今天送完,明天就得停了。”
王晓亮和网管对完货物,打开了一箱辣条的包装,放在空著的货架上。
他半点意外都没有。
“行,没问题。”
“其实这事儿我挺过意不去的,本来就是临时帮忙。你这多少有点天上掉馅饼,现在好了,踏实了。”
“等我从外地回来,必须请你吃顿大餐,好好谢谢你。”
“嗨,说这些就外道了。我这还欠著你一顿呢,还没请!”
罗必胜的兴致也高了起来,
“告诉你,我现在收入可高了,当了值班经理,有分红拿!”
话语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满足。
“那敢情好,咱们互相请,一人一次,谁也別抢。”
“行!就这么说定了!”
打开手机记帐软体,记下了今天的虫虫网络给他结帐后的剩余。
总计了一下,一共一万一千五百三十。
王晓亮很开心,他觉得这个钱正好弥补了李来福黑他的钱,而且带著高额的利息。
因为这个钱也確实是从李来福的胖嘴里,抢过来的。
忙碌了大半天,主要工作变成了交代。
他把两家老店的店长叫到3號店,开了个短会。
“我这几天要出趟远门,大概三四天。我不在的时候,店里的事你们多上心。”
“尤其是3號店这边,你们两个要轮流过来值守监督,別出什么岔子。”
在周强的建议下,每个员工发了五百的过节费,店长六百。
李凤霞和冯婷,干了这么多年,从没有拿过叫做过节费的东西,
而从鸿宾楼来的员工,早已经习惯。
但依旧很开心。
工资没有领,过节费就已经到手了。
事情安排妥当,下午,王晓亮就赶去了魏子衿的家。
周强已经订好了三十號一大早的飞机,並且安排了车,
到时候会来接上他们俩,然后一起去机场。
王晓亮到的时候,魏子衿正在臥室里整理行李箱。
他没什么行李,就一身刚买的衣服,两条內裤,两双袜子,加上洗漱用品,一个背包就足够了。但魏子衿不一样,女孩子出门,总是有带不完的东西。
王晓亮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四仰八叉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这个要带吗?”魏子衿举起一件风衣。
“不用带。”
“防晒霜必须带吧?
“嗯,要带。”
王晓亮隨口应著,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东西,手腕一抖,精准地扔进了行李箱的角落。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上面印著几个英文字母,
durex。
魏子衿正弯腰叠著衣服,
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包装,
脸颊瞬间就红了。
她一把將那盒子抓出来,想也不想就扔回了王晓亮身上。
“你这个流氓!”
盒子砸在王晓亮胸口,不痛不痒。
“带上啊,万一著急,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买的地方。”
他嬉皮笑脸。
“要带你自己带!”魏子衿嗔了他一眼,“万一要开箱检查,多难为情!”
王晓亮坐起身,觉得有些好笑:
“为什么要开箱检查?这是国家提倡的安全卫生工具,怎么就成了违禁品?”
魏子衿白了他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是不是没坐过飞机?”
王晓亮老实地点了点头。 確实没坐过,每次往返家里到学校,都是火车。
魏子衿嘆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很多东西都不能带上飞机的,或者说,有特殊的携带规定。
万一不小心装错了,就要被拦下来开箱检查。
其实我也就坐过一次。”
“上次去外地採访,”
“我把充电宝放进了託运的行李箱里,”
“结果快到安检口了,”
“广播里直接喊我的名字,让我回去重新检查行李箱。”
“那时候我才知道,充电宝必须隨身携带。”
“我的那个助理,就在旁边一直对我翻白眼,”
“估计心里早就把我骂了一百遍土老帽了。”
说起助理,王晓亮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女孩的形象。
在魏子衿採访曾海燕时,一边记录,一边时不时低头看手机的女孩。
命书上的那句话,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盖草率而成者,恐招无妄之灾,遗患无穷,终损己身之气运。】
草率无妄之灾
之前,他只是觉得那个助理工作態度有问题,
但现在,结合魏子衿刚才说的这段经歷,
一种莫名的担忧涌了上来。
他看著魏子衿,认真地开口。
“子衿,你那个助理,换掉吧。”
魏子衿正在纠结带哪双鞋,闻言一愣:
“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有她和没她,是不是一个样?”王晓亮问。
魏子衿沉默了。
王晓亮继续说:“上次你採访曾海燕的时候,”
“我就在旁边看著,她全程都在看手机,工作態度很不认真。”
“一个合格的助理,应该是帮你查漏补缺,”
“而不是让你分心去管她有没有在摸鱼。”
“而且,万一她哪天因为这种草率的態度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