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从房玄龄的府上离开,他站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琢磨了一会。
原本他是准备去鸿臚寺的,不过这个时间去鸿臚寺明显有点不合適,罗峪扭头又继续送礼去了。
他来到了魏徵的府上。
魏徵一脸严肃的看著罗峪,眼神里面满是防备。
“魏相,您没有必要这么防著我吧?”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瞎胡闹了!”
罗峪无语的说道。
“你的確是不会瞎胡闹了,但是你会正儿八经的胡闹!”
魏徵回答。
罗峪一听,索性不再废话,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给魏徵准备好的礼物。
魏徵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他还是被这翠绿的菸斗给吸引住了。
“碧玉的菸斗?”
“此物价值恐怕要让我魏徵倾家荡產了”
他哼了一声。
“魏相,什么倾家荡產?我又不和您要钱!”
“这玩意是我从南詔国挖回来的石头,然后自己打磨的,用不了多少钱。”
罗峪回答。
魏徵一听,终於忍不住伸手接了过来。
翠绿的菸斗拿在手中凉凉的,有一种天生的温润感,可以说这个东西只適合用来把玩,真用来抽菸有点暴殄天物。
“魏相,听说吐蕃赞普派人来大唐求亲,陛下是什么意思?”
罗峪突然问了一句。
“陛下还在考虑,和吐蕃和亲对我大唐来说並无害处!”
魏徵隨口回答。
“怎么没有害处?”
罗峪反驳。
魏徵抬头看了看罗峪,他放下了手中的碧玉菸斗。
“有何害处?”
他反问。
“吐蕃的赞普松赞干布和陛下是一个德行的人,此人心性坚韧不拔,而且有大才略,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就统一了整个高原地区,正式立国!”
“目前限制吐蕃发展的是他们的农耕技术,一旦和大唐和亲,松赞干布就有正当理由可以派人来学习我大唐的农业和工业技巧,甚至就连我大唐的文化也会被他偷走”
“一旦吐蕃解决了高原不適合农耕的问题,那么魏相以您的智慧,猜猜这个松赞干布下一步会做什么?”
罗峪直勾勾的看著魏徵。
魏徵是什么人,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松赞干布会做什么。
“他必然会扩大吐蕃的领土”
他回答。
罗峪点点头。
“吐蕃地处高原,他能扩张的方向有三个,一个是西域,另一个是南詔国,还有就是大唐!”
“往西域扩张有沙漠阻挡,难度相对较大,往南是南詔国,但是南詔国不过是个蛮荒小国,占领它对吐蕃用处不大!”
“但是从吐蕃向东,只要下了高原就是吐谷浑,接著就是我大唐”
“我在岭南的时候,就从南詔国的大军將之处得来一个消息,松赞干布已经派人私下联繫的南詔国王,想要和南詔国结盟!”
“如果真的被松赞干布干成了这件事,不出二十年,吐蕃必会成为我大唐最大的隱患,魏相,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魏徵的脸色微微变化,但是他没有说话,而是对罗峪的话仔细的想了想。
“魏相,我不管您怎么看,反正我要阻止这件事!”
罗峪继续说道。
“你要阻止?”
“如果陛下要和亲,你如何阻止?”
魏徵好奇的看著罗峪。 “我”
“大不了我抢了和亲的公主!”
罗峪脱口而出。
魏徵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淹死罗峪,抢和亲公主这种事,罗峪这小子似乎已经干过一回了?
“逆子!”
“你的胆子还这么大,老夫就说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你偷偷將光化公主带走之事,现在朝堂上无人提起,可你不要以为大家都忘了!”
“如果再有此事发生,恐怕真要新帐旧债一起清算了”
罗峪看著魏徵的手指头都要碰到自己的额头了,他赶紧往后躲了躲。
“魏相,別这么激动嘛!”
“大不了我不抢和亲公主了还不行?”
魏徵一听,这才放下手指头。
“我直接揍松赞干布这个老小子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罗峪接著说道。
魏徵刚刚放下的手指头瞬间又举了起来。
“可恶!”
“罗峪你端是可恶”
“今日朝堂之上你侥倖免於苛责,你真以为这件事结束了?无皇命私自动兵的后果等同於谋反!”
罗峪擦了擦脸,这魏徵的口水可真多。
“魏相,我啥时候说过我要亲自动兵?”
“我手里虽然有一支神武军,但是人数不过三万人,而且神武军要守护皇城,保护陛下安全,我也不可能拉著去打吐蕃嘛”
魏徵一想,这倒也是!
说起来罗峪这小子现在的身份是真不简单了,要兵权有兵权,要地盘有地盘,要身份有身份,虽然都不是最顶级,但是加起来一般人还真不敢小看他。
“魏相,其实上次吐谷浑叛乱的时候,我在吐蕃偷偷的留下了一个后手”
“就是为了防备松赞干布这个老小子来大唐提亲用的!”
“我明天就去找陛下,如果陛下不同意这和亲要求也就罢了,如果陛下同意了,那我就要动用这个后手了。”
“如果小子我闹出来的动静太大,还要劳烦魏相让您的那些諫官口下留情”
罗峪嬉皮笑脸的看著魏徵说道。
魏徵谨慎的看著罗峪,这小子口中的后手是什么?
“你留了什么后手?说清楚一些。”
“我就是在吐蕃和吐谷浑的交界之地扶持了一个小部族,这个小部族名为六穀部”
罗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