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
或许因为他是新生入学名单上唯一的东方方块字名字,他的入学顺序排在最后一个,等到他上台时,所有学生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而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学院的内核——暂时的。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他的身上,就连那环绕在辛西娅校长身边的九大精灵,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温暖地鼓励他向前走。
……说实话,他从没有过这种在近千人面前做事的经验,最接近的也只有周一升旗时当护旗手。但因为前面的所有人都给他打好了样,所以路明非也没有怯场的意思。他只是走上讲台,接过那张卡片。
按着他的记忆,这张卡片叫做分院卡。它既是分院的凭证,又相当于学生证、银行卡、学生手册……总而言之,相当重要。
随着他手指的抚摸,牌底逐渐有了变化。洁白逐渐被深沉的黑色晕染,鲜红自黑色下生长,灰色从黑白纠缠中诞生——最终形成的牌面,居然是一幅颇具古典色彩的画作!
描摹的却不是骑士、贵族、学士、花衣愚者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条黑龙!
素白的冰层复盖了直刺天空的山,天空是浓郁如血的红色,暴雨滂沱,每一滴水珠都是鲜红的。图画上那只巨龙静静地趴着,双翼一直垂到山脚,浓腥的鲜血染红了整座冰峰。
路明非手指顺着巨龙的翅翼游走,试图分析巨龙到底应该属于哪一个学院。
“恩……”辛西娅看着那牌底,稍加思索,“你来选吧——每个学院,你都能选择,挑你想去的地方。”
这在刚才的过程中也有所体现:每个人的牌底都有所不同,当然也有人同时具有两个学院的特征。
比如一个盔甲华丽、骑着骏马、有侍从抗旗帜跟随的骑士,可以说是骑士院学生,当然也能说是贵族院学生;花衣愚者有时也不会背着行囊,而是背靠断壁残垣读书,说是学士自然并无不可。
学生们往往对‘选择了’自家学院的学生格外热忱,他们似乎认为,这种同时具有两个甚至多个学院特质的学生会更加优秀。
可就算学生们的牌底再怎么奇怪,往往都是人形,像路明非这样直接画一条巨龙的还是第一个。
路明非环绕四周,花衣愚者们并没有什么奇怪,他们大多保持着仪态,只以期待目光看向路明非;
学士院的学生们则开始争论,那些高等级的学生为了不影响周围,干脆联手布下大规模静音法阵,让这一桌的喧闹没传递出去;
骑士院和愚者院一样,只以同样期待甚至热忱的目光看向路明非,他刚刚认识的荣恩甚至干脆向他挥手,示意路明非选择骑士院。
而贵族院的中心,却在另一个人身上。
路明非目光看去,他们中只有少部分人以热忱目光看过来,大多数人则围绕在一个新生身边。
那新生有一头铂金色头发,五官极其凌厉,仿佛只是看一眼就能把它扎进心里记住。
有这般面孔,他本人当然也是高傲的,即使路明非看得出来多数人都偷偷将目光看向他,可他也只是自顾自坐在座位上,以符合礼仪的姿势等待仪式结束,丝毫没有和周围人搭话的意思。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金发男孩,路明非向着荣恩挥挥手,对辛西娅校长说:
“我决定好了,辛西娅校长。我要去骑士院。”
“骑士院!”
九位精灵释放出的烟火在空中形成了巨大的骑枪。
路明非在骑士院疯狂的欢呼声中走向了他们的餐桌。那张用于分院的卡牌被他扣在手里,逐渐变化出另一个牌底:
骑士骑上了巨龙,在振翼中飞离了冰原,走向春暖花开之地。
路明非也走向人群的拥趸,荣恩用力抱了上来,拍着他的肩膀。
“我们有路了!我们有路了!”
因为路明非全名对这些说着类似英语的语言的孩子们太难复述,他们干脆只说第一个‘路’字以指代路明非。
但是欢呼也是暂时的,当路明非落座在荣恩身边时,四个学院都安静下来,等待着辛西娅校长进行下一步。
这位雍容华贵的女士自然不会有什么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长篇大论,她只是简单地鼓励两句,便宣布进行到下一步——
宴会!
辛西娅校长抽出一张美食系列的魔导卡,她只轻轻一挥,便在所有的餐桌上铺满了精致的美食。
在烹香扑鼻的无数美食面前,所有的学生都将其它的事情暂时抛之脑后,愉悦地大快朵颐。
路明非盯着桌子上丰盛的食物,开始思考一些别的事。
烤牛肉、烤子鸡、羊羔排、腊肠、牛排、约克夏布丁、烤奶油马铃薯、肉汁、西红柿酱……
这是哪个地方的吃法?
路明非将一盘烤子鸡挪到近前来——这明显是用叫花鸡的方式去制作的,需要打开一层被烤到失去翠绿的荷叶,才能看到里面油光水滑的鸡皮。
路明非用刀叉干脆利落地分解,切下一根鸡腿,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到别的东西上。
烤牛肉,是将切成厚条的肥牛卷起来,用明火烧,烧出暗黄色的焦痕——既保持了肥牛本身的滑嫩,又能强化牛肉本身的风味。
毫无疑问,这一桌子,每一道菜都和这两道一样,是用完全不同的技法制作出来的。
而对于辛西娅校长,只是简单地挥动卡片……
“魔导卡,真神奇啊。”路明非品味着肉被牙齿嚼烂的香甜,不由发出感慨。
只要学会了制卡,就能天天吃这种水平的美食吗?那我必须要拿出百分百的精力学习了!
“嘿哥们儿,你就是路明非?那位‘勇者之子’?”荣恩看到路明非仿佛饿坏了的样子,便从餐桌中心又给他端了一份肘子过来,“我的运气可真好,随便找个人搭话便能找到一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