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鼬,是一种辅助性的言灵。”
当然,在蹭路明非的手指的同时,静姝也没有忘记她的‘任务’——介绍并传授言灵,“释放者构成以自己为圆心的大型领域,在领域内置立复杂的声音信道,从而掌握领域内部一切细小的声音。”
“就象刚刚,哪怕只是抬起手,妾身都能通过您肘部的骨骼摩擦声感知到您的动作,进而做出反应。”
“作为辅助型的言灵,它相当安全,但仍有两个风险:一是如果常年开启,对声音的感知过于敏锐,易导致失眠、神经衰弱甚至进一步诱发幻觉;”
“二是在镰鼬的领域内如果出现巨大的声响,会对释放者的耳部和脑部结构造成难以急转的伤害。”
“当然,对于我等龙族,这些负面作用都是可以规避的——只要将镰鼬关闭就好。”
路明非静静听完她的介绍,模仿着她的动作呼唤:
可惜,无事发生。
路明非求助似地看向静姝。毫无疑问,既然静姝能够使用出来,那就说明这个言灵是有用的——所以为什么换到路明非自己身上就使用不了呢?
静姝思索片刻,抬手将路明非摁住,开口嘱咐道:“主上,您不要抗拒身体内发生的一切。”
“妾身需要知道您身上发生了什么,可能会勾动您的灵视。”
待路明非点头之后,静姝深吸一口气,开口咏叹,温热的气息吐在路明非的鼻尖,带来一股仿佛麝香的香气:
“【赞颂吾王的苏醒,毁灭即是新生】!”
路明非能够感觉到静姝按着他肩膀的手更用力了,那对金黄色瞳孔中逐渐泛起血色,象是落日馀晖时笼罩住太阳的火烧云——
但可惜,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反应非常对不起她的如临大敌。
因为他只觉得静姝的声音很好听,宛转悠扬,和唱歌一样——硬要说别的,大概就是她身上的气味也一样好闻……
“那个,结束了吗?”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捏得生疼,路明非赶紧出声打断。
他不希望自己进校医院会是因为‘被自己的魔导精灵捏断肩膀’这么一个理由。
“……您,没有感觉吗?”
很明显,这件事完全超出了静姝的预料——
“不应该啊,只要是黑王的嗣继,都应该对这句话有所反应——这是黑王之权柄的像征,是他的初啼亦是终啼……”静姝喃喃自语,眼中闪出越发浓郁的惊慌之色:
“如果您对它没有反应……您是白王之裔?又或者……您其实根本不是龙?”
“又没有一种可能,我是黑王本身?”路明非忽然想到那场梦境,黑色的巨龙,未被历史记载的最古老的皇帝,“因为那句话本身就是我说的,所以我对它没有反应……算了吧。”
路明非悄悄瘪了瘪嘴巴。
这种表面凡人其实本质是神仙转生的戏码,路明非上次看到还是在《仙剑奇侠传三》里面看到的。景天是天蓬转世,还有龙葵、雪见、徐长卿等人跟随——
但是想想也没太可能,自家人知自家事,路明非觉得自己身边肯定没有什么附着了鬼魂的魔剑又或者唐门后裔之类的。
倒是静姝安静了下来——不只是安静,她甚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表情更为躬敬谨慎,象是把路明非瞎扯的这句话真的当成了解释。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路明非思索着要不要再去找一个话题,可下一秒,话题就自己跳出来了——
半空中的永恒之镜忽然出现,从里面迈步走出路易安娜。
她抬头看向路明非,开口询问:“我的主人,我这次进行世界跳跃,花费了多久?”
路明非看了看分院卡的计时:“差不多一个小时吧——所以,这两次世界跳跃,你推算出的不同世界之间时间流速差是多少?”
路易安娜摇了摇头,“主人,我要纠正您一个错误:”
“不同世界之间,是没有‘时间流速差’这个东西存在的。”
“如果将世界比喻成河流,那物质世界就象是流淌的水,时间就象是河流下的河床。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其本质上就是从一条河迈步向另一条河。”
“在我刚刚的试验中,我在另一个世界呆了一个小时,却花了一个瞬间回来;我在另一个世界呆了一瞬间,却花了一个小时回来。”
“这并不是说我穿越的两个世界有什么不同,只是我在跨越河流中间的土地时向上走或是向下走的区别。”
路明非皱着眉头思索,正在理解路易安娜的比喻,但静姝却飞快地理解了路易安娜所描述的东西,不由反驳说:
“按照你的描述,岂不是说,我们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呆上十馀年,直到我们的实力有了突破似的飞升,再花费一个瞬间赶回来吗?”
“世界之间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东西?”
路易安娜双手在腹部交叠,让胸前像征更加突出,才解释说:
“是的,没错,我们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呆上十馀年,直到实力有飞升,但这不代表我们还可以再花费一个瞬间赶回来。”
“时间是世界下的河床,如果我们沉在原地,任世界变化,那当然不会被世界之水冲刷而流动;”
“但如果我们试图在那个世界干涉它的自行发展,又或者试图在那里变强,这就相当于主动迎向水流,当然会被河水冲刷,顺流而下。”
“到时候,即使我们尽力向上溯源,也必然不能象我刚刚尝试的一样,在离开一瞬间后返回。”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想在另一个世界变强大,在时间上很有可能比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变强大还要久。”
静姝还想再说什么,路明非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她瞬间便理解了路明非的意思:
确实,路易安娜的逻辑很有可能有些缺漏,但对于路明非而言,他需要的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