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
路明非也毫不退缩,非常干脆地张口一咬,咬在他骼膊上——
传来的味道却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汗液的微咸,而是一种仿佛来自树木枝叶的清香。
这是……仪式和法阵的外泄,影响了我的感官?
路明非松开牙齿,若有所思。
林特勒抬手一抹,也不介意路明非的唐突,将自己面前的糕点给路明非分了一半:“路,关于你的所谓‘勇者梦境’……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吗?”
“我应该告诉你什么吗?”路明非毫不客气,拿起来就吃,“就我所知,学校应该没有理由将每个学生家庭里教授的知识也一并收起来吧?”
“确实没有。”和一口一个小蛋糕的路明非不一样,林特勒的动作相当之从容。他檀口轻开,贝齿轻轻一咬,吃相相当之优雅,“但……学校有义务封禁可能来自深渊的知识,免得学生被恶魔蛊惑……”
“就我所知,所有勇者的知识与传承都在圣教内部保存,为了防止恶魔将其污染,从没有外泄过,即使曾经那些勇者的子嗣也没能获得什么关于勇者的继承。”
“关于这一点,路明非同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就知道,这送上门来的解释肯定不怎么稳妥。
当初我为什么要把综网这茬子事情说出去呢?
路明非微微闭眼,心中微妙出现了一丝懊悔——但随即,这懊悔被抛之脑后,只馀思绪飞速旋转。
首先,找上门来的是林特勒教授,而不是圣教的十字军骑士或者莱茵老师,那就说明事情还没到最严重的一步;
其次,在自己遭重之前,阿斯蒙起码有两天没在学校里出现过,这说明他或许才是第一个被质询的——
好吧,或许他根本没有遭到质询,毕竟他身后有一个蒂斯家族,而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路明非睁开眼睛,身体向后一躺,换了一个放松的姿势:
“那么,林特勒教授,你想听到些什么呢?又或者,你不想听到什么?”
“我不想听到骑士院里有关于阿斯蒙蒂斯的讨论。”林特勒赞许地点了点头,“蒂斯家族开出了价码,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学院的意思?”路明非眨了眨眼睛,手掌在桌面上悄悄翻个面。
林特勒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将一张卡片背面朝上递了过来。路明非将它拿在手里,稍一摸索——这是一张银行卡?
“话说学院里难道这么不讲究吗?”路明非神色一再变化,“我以为说会更隐晦一些……”
“放在别人身上,当然会更隐晦:你会发现你的家人能够遇到的都是好人,你的父亲在职场上会事事顺遂,步步高升,你的母亲会遇到一个合她眼缘的好朋友,而那个朋友会给她带来相当的便利——”
“但是你不一样。”林特勒语气中透出无奈,“你在学院里并没有什么真正交心的朋友,你平常也没有表现出对某种东西的热忱……”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这种非常明显,甚至算是把柄的交换。”
路明非了然点头,随后毫不避讳面前的林特勒,将这张卡放到了卡包里。
“我们开启下一个话题吧——这是蒂斯家族的补偿,那么对于这套新的数字符号,作为‘再发现’的第一个提供者,你想要什么奖励吗?”林特勒敲了敲桌子,“恩,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愿望,只要不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一个愿望吗?
路明非稍加思索,决定提出一个他最近想到的问题:
“为什么很多人都没有炼出一张场地卡来呢?明明我看它其实没有多么困难。”
“场地卡?你怎么研究起这个来了?”林特勒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惊讶,“这个都是高年级才开始研究的,对于新生来说有些太过困难了。”
“算是……一脉相承吧。”路明非眨眨眼,“我先研究的是魔导精灵,它们虽然是一个个个体,但它们实际上应该是从一个大类里承继下来的单个个体。”
“比如说,炼成出一个龙族的精灵,那么这个精灵便是从‘龙’这一整体概念中诞生的。它会具有所有‘龙’应该有的特性,只有后续再进行培养,这个精灵才能诞生出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场地卡应该也是一样,它们之间的区别应当只是诞生一个精灵或是诞生一片场地的区别。”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场地卡反而会成为高等级专属的东西?”
林特勒在听到‘大类’的时候,脸上那时常保持的笑容便消失了。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在路明非说出‘整体概念’这个词之后甚至操控起这房间的法阵,在墙上绘出一层又一层的封锁。
“啊,抱歉,这不是防备你。”林特勒完全看不出先前的随意,“只是你的研究真的非常深入,如果被其他人无意间听到可能会出大事。”
在将房间封锁之后,林特勒又坐回路明非眼前,“既然你已经研究到了这一步,那你明白精灵卡和场地卡之前到底有什么区别了吗?”
到底有什么区别?
路明非刚一反应过来这个疑问,随之而来的便是某种‘压力’。如果让外行人来说,那区别可大了去了:
一个是一片场地,一个只是一只精灵;一个是往外产出法术力的,一个是需要法术力来召唤的——
这个问题哪怕询问那些不是召唤师,只是喜欢看比赛的票友,它们都能说个一二三。
但他既然都研究到这一步了,那肯定不会盯着这些表象。
他所看到的,是更深一层的本质:
“区别在于……灵魂?”
“不,魔导精灵实际上不具备灵魂。”林特勒摇摇头,“更贴切的词叫‘心灵’。”
“只有心灵的支撑,能够让一张卡牌成为‘精灵卡’,否则它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