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个问题对路明非现在的水平来说,难度相当之大。
因此他只是在脑海中转了两圈,便将它抛之脑后,专心看教室内的‘闹剧’——
“恩?已经结束了吗?”路明非看着飘回讲台馀怒未消的林特勒,发出疑问。
“当然——林特勒教授他的处理很快:他将扰乱课堂秩序的安娜赶出了教室,并给出了扣五十分的处罚。”交完作业回到座位上的荣恩点点头,脸上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笑,“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就连阿斯蒙那种人都会有一个那样忠心的朋友……不过看来,大多数人还是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正确的一方……”
“‘忠心’这个词真的是用来形容朋友的吗?”路明非随口纠正荣恩口中一个错误,随后目光扫过贵族院的学生。她们脸上并没有什么担心的神色——
难道阿斯蒙真的如此‘不得民心’?不应该啊,就象莱丝说的,如果数字这一套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那么阿斯蒙赠送给他们这样一份知识,理所应当的会有拥护者……
等等,真的会吗?
路明非眉头皱起。
如果将心比心,平白无故的有人给他送上一份大礼,那他当然是感激的——
但是在地球,和苏恩曦、酒德麻衣两人交谈之后,他忽然想明白一件很重要的事:
人和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有人认为人和人生而平等,人的生命都是同等宝贵;可有些人——好吧,不能叫‘有些人’,在这里应该就叫‘贵族们’——却会认为自己天生就要比其他人更加高贵。
甚至不只是贵族,就连那些本来是平民,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具有力量的人,他们甚至都会‘自视甚高’,认为平民就是平民,不能和他们并列。
路明非从前认为是普世价值观的知恩图报、互帮互助,对弱小与疲惫之人伸出援手,在圣玛丽安内部其实已经能够算是‘骑士的美德’了。
往往只有那些会深入学习圣教经文,想要使用宗教类卡组,甚至同时兼任‘圣武士’、‘苦修者’、‘牧师’的学生会具有类似的想法。
也因此,荣恩才会主动和他亲近——因为他已经认定,路明非继承了上一任勇者的优秀品质,还在遵循这种骑士的戒律,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了。
“但是,换句话来说,‘贵族’……他们或许会遵循另一套准则?”路明非眯着眼睛在她们脸上扫过。
即使她们之中有一个学生被‘扫地出门’,可是她们却一副毫无影响的样子,就在哪里坐着,专心听讲——对安娜贝尔的遭遇,甚至骑士院的学生都比她们更加关心。
“如果这么去深入想想,似乎……贵族院的‘生活环境’,要远比骑士院恶劣?”路明非眼睛微眯。
在贵族院,学生们之间,甚至是每个学生和每个学生之间,有一层难以想象的隔膜。在这层隔膜的作用下,学生会将其他人都视作‘能够巧取豪夺的对象’——
给他们好处,他们会全盘吃下;试图让他们做些什么,那就千难万难。
“……从这个角度看,那个安娜贝尔,还真挺可怜的。如果阿斯蒙还在,他凭借‘女武神之子’的名头,当然可以庇护她,甚至会有相当数量的学生为了讨好阿斯蒙,会对她示好。”
“但是现在,阿斯蒙走了——安娜此时恐怕也感觉相当无措吧?周围的好人仿佛在一瞬之间都变成了坏人,平时自己只用求一求——说不准都不用求,只需要开口讨要——就能说动的人,现在任她磨破了嘴皮都说不动……”
路明非摇摇头,将这些古怪想法抛开。
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可现在,她就是阿斯蒙的忠实朋友,路明非没有任何立场去给她帮助。
“甚至就算我想帮助她,也没办法伸出援手——她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找不到她自己的朋友,可我能介绍给她的朋友也没有贵族院的……”
“——所以当初她为什么会跑到贵族院去?只是因为她有贵族的血脉吗?”
……
在外面晃悠了两节课加一个大课间的安娜,最终还是在召唤课之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路明非的疑问被按在肚子里,而安娜的目光却仍然没有从他身上‘下来’——
好吧,虽然让阿斯蒙回家反省的决定是林特勒作下的,而路明非甚至愿意给蒂斯家族‘一个面子’,让这件事就此停止,不让舆论发酵。
可在安娜看来,这件事或许不能就这么算了。
——路明非也不愿意去用最恶意的猜测去揣度别人,说不准她只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原委,只是被阿斯蒙的说法蒙蔽;
说不准是阿斯蒙在走之前,不愿意路明非在学院过的太安稳,而专门给他身上扣了口黑锅……
想到这里,路明非叹了口气。
果然,人天生就是视觉动物。
难道就是因为这位安娜的五官确实精致,他就不愿意发散想象力,去思考这位安娜身上到底有多少问题吗?
“我应该不会这么……‘目光浅薄’吧?路鸣泽的两个手下也都是难得的美人,我似乎也没有对她们有多少额外的关照……”
路明非压低声音喃喃自语,可随即下一个念头就是:真没有吗?
荣恩顺着莎拉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只看到路明非倒在桌子上,面色沮丧。
他立刻在桌面下猛砸一下路明非的大腿,让路明非立刻挺直身体,专心听课。
莎拉教授给路明非一记眼刀,随即继续上课。
今天莎拉教授讲述的是基础召唤术的深入内容——当然,也可以说是更多高级召唤术的基础内容:
查找魔导精灵的魔力内核。
“魔导精灵的魔力内核,是构成这个魔导精灵的最重要的东西。”莎拉教授敲了敲黑板,“只有感知到魔力内核,才能对魔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