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恶。
尤其是当霸凌成为正义的那一刻。
他们在施暴的同时,既享受到欺辱別人的快乐,又免除了內心的谴责。
即便赵老师在班上三令五申,告诫同学不要欺负陈澜,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她的课桌上被写满坏话,书本被撕得粉碎,就连书包,都被人用刀子划开。
大人常说,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这点我最有发言权了,不被约束的孩子,远比成年人更加可怕。
陈老师曾经说过,像我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得被约束,否则会很危险。
陈澜现在的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难过,她就像一个可以被隨意对待的玩偶,需要承载所有人对生活的不满情绪。
不管在哪受了气,都可以撒在陈澜身上,因为很多人都这么做。
但他们只敢私底下做一些破坏性的事情,踹陈澜的桌子,折断她的笔,用一些在我看来很幼稚的方法。
渐渐地,陈澜每天上下学,都会將所有东西装进书包拿走。
从一开始的哭泣,到后来的麻木。
每天来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静静的擦掉桌上谩骂的字眼。
不少同学对陈澜的態度,从孤立到羞辱,再上升到精神霸凌,不夸张的说,路边的狗看到陈澜,都要过来踹上两脚。
他们不是真的討厌陈澜,又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陈澜做过什么,只不过陈澜现在是眾矢之的,是一个阴暗的发泄口。
有天晚上,我回教室拿东西,现在看小说入了迷,躺在宿舍一会不看,那是浑身难受。
我喜欢看实体书,那种翻阅纸张的感觉,非常的舒適。
当我走到教室门口时,看到里面有两个黑影。
要知道马上就点名了,这个点,整栋教学楼都是空无一人的。
晚上,无人的教室,两个身影。
嗯
脑海里顿时就联想到了什么。
我缩著脖子,心里暗暗发誓,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就回宿舍。
哪曾想,当我看清教室里的人影时,却发现那两个都是女的,一个是英语课代表严伶,还有个是她的好朋友张燕。
还以为能吃上什么大瓜呢。
估计这两天太閒,去梁启文那借了两部小电影,给我脑子看坏了。
刚想进教室拿书,才注意到她们两个是在我的座位上。
再仔细一看,我心心念念的小说,被撕成了两截。
王德发
霸凌到我头上来了
我强忍著怒气,默默的打开了手机。
这严伶平时在班上,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看起来很乖巧,结果背地里,是这个德行。
她坐在我的桌子上,一脚就踢翻了我的凳子。
“那个方圆看起来不好惹,不像陈澜,要是被他发现就不好了。”张燕在一旁有些担心的对严伶说道。
“怕什么,又没人知道,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的。”严伶拿出我课桌里的笔,在桌上写写画画。
“给他画个乌龟王八。”她笑的很开心,如银铃般悦耳。
听的我是心花怒放。
我没出声,就静静的看,静静的听著两人的对话。
她们之所以把矛头对准我,是因为我和陈澜一样的处境。
我都快忘了,我也是被排挤的对象,只是陈澜比较柔弱,更好欺负一些。
现在她每天都背著书包上下学,这些人想搞破坏,已经无处施展了,所以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她们以为我会跟陈澜一样,有苦只能吞到肚子里,默默忍受。
我没打断她们娱乐的美好时光,收起手机,冷著脸回到宿舍。
明早我就去看看,这严伶有没有绘画天赋,那乌龟画的像不像我。
这种程度的霸凌,已经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小儿科。
第二天早晨,我洗漱好,特意去的比平时晚一些。
来到教室,我原以为自己一出现,就像奥特曼现身一般,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显然,同学有別的戏在看。
我的座位上,一个纤瘦的身影,正用力的擦拭著桌子。
叶童拿著抹布,一下又一下,试图將上面的痕跡全部抹除。
“干嘛呢你。”我走到叶童面前问道。
桌子被她擦的很乾净,连那只乌龟都消失不见了。
听到我的声音,叶童抬起头看向我,她的眼眶微红。
“没事,我就看你桌子有点脏,帮你擦擦。”叶童收起抹布,看著我傻笑。
“傻乎乎的,马上早读了,回自己位置上去吧。”我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嗯。”
“对了,你那小说借我看看,我明天再还你。”她走了两步,又转身对我说道。
“嗯,你看吧。”我点点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在用她的方式保护我,还真是成长了,现在都学会保护別人了。
只是有些可惜,我都没见到严伶的手笔,也不知道那乌龟画的咋样。
同学们看向我的眼神各异,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幸灾乐祸。
陈澜冷漠的看著这一切,只是时不时会望向叶童,如果她不是心机太多,想要的太多,叶童也会是她的好朋友,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叶童一定会像保护我一样去保护她。
是她弄丟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利用友谊的人,不配得到真正的友谊。
高中的生活是无了,即便她有心悔改,造成的伤害,也不该被原谅。
但她还有大学,还有以后的人生,如果她学会怎么以诚待人,还是有机会的。
还好我没有报復陈澜,否则以她现在的处境,再加上我的报復,没准承受不住,跳楼啥的,那可真出大事了。
我哼著小调,將目光看向严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