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暗搓搓的潜入,响弦让明明开车直接撞开了大门,连带着又撞飞了五六个老头。
“这破地方减速带真多,明明照顾好自己,跟在我身后就对了。”
响弦抄起武器,像劫法场的李逵那样见人就杀。
那些老头老太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身首分离。
那把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行刑大剑在响弦的手里灵巧的就象一把匕首。
这还是响弦第一次在不是梦的地方做这样的事,第八个还是第二十个?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的眼前全都是脖子。
等到响弦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阵难以名状的疲劳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回头一看,明明已经不在了,这让响弦一下子就慌了神。
“明明!明明你在哪呢?”
“弦哥,我在这呢。”
响弦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明明正在从一辆巴士的车底爬出来。
“我去,明明你怎么跑哪去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不是,弦哥,我害怕啊。你,你难道,你,都被你杀了啊!”
响弦这才回过神来,向四周看了看,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到处都是飞溅的绦虫,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死人大小便失禁后的恶臭。
一具具尸体随意的倒在地上,一颗颗头颅飞的到处都是。
那些肆意蔓延的血液在地上就好象一把又一把的十字架,又从一把把小的组装成了一个更大的。
响弦就在正中心站着,工厂墙上的灯就好象圣光一样照在响弦的身上。
就好象一次血腥的天启昭然若是。
响弦看他的眼神是柔和的,但明明看响弦的眼睛里总觉得有红光其中闪铄。
就算知道自己和响弦是一伙的,他还是觉得这次的经历可能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大的阴影。
别说那些死人,就是他也觉得害怕。
“咳咳咳,抱歉,这些细节就别在意了,现在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活口。”
响弦把工厂里那些加工好的好宝宝口服液、死人里几乎要把人吃空的绦虫、还有机器等证据都拍了照。
响弦现在都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自己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情绪越来越极端了。
现在好了,人死了就死了,现在他们从哪找舌头问出来解药是什么,自己还把车头灯给撞坏了一个,图啥啊。
于是后悔莫及的响弦带着刚把胆汁都吐出来的明明在厂子里巡逻。
但很可惜的是,他们根本没找到一个活物,只找到了大量活蹦乱跳的绦虫和一个个死不暝目的脑袋。
响弦叹了一口气,撬开了工厂办公室里保险柜,检查了每一个房间和每一处可能有暗道的地方。
结果除了大量无用的钞票和珠宝首饰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配方的影子。
这让响弦多少有些气馁,觉得自己这一趟算是白跑一趟。
这种挫败感直到响弦准备离开厂房的时候才有所改善。
他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捧着自己的脑袋在往外面跑,这让响弦欣喜若狂,立刻开车撞了过去。
人跑得再快也比不过车,就响弦这么一撞,那个人的身体和脑子兵分两路就飞了出去。
头在地上滚出去五六米远,等到响弦追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人脖子上绦虫还带着脑袋想要蠕动的往前爬。
“可让我逮着一个活的了。
他奶奶的,这年头拜虫子的邪教怎么这么多,一个两个的,不是人就那么好啊。”
响弦也没和那个人头废话,从兜里拿出来一瓶好宝宝就给那个人灌了下去。
“说!喝了好宝宝的人怎么治。”
人头没有回答,响弦低头一看,一大团绦虫混着脑浆从切口掉到地上,死了。
转过头又一看,那个没脑袋的身体里钻出来一个有保温杯那么粗的绦虫。
绦虫从脖子上探出头来带着身体跑了。
“他妈的被虫子给摆了一道,追!”
响弦一马当先,抢圆了手里的脑袋就往那人的脚下扔。
结果扔偏了,脑袋砸到身体上,被身体抓住又安到脑袋上,他又完整了。
但这慌不择路的人和在气头上的响弦都忘记了他们实际上还有车。
明明发动了引擎,轻松超过了响弦,又把那个逃跑的死人撞飞了三米。
这次他们学乖了,明明用汽车前轮压住尸体的胸腔,响弦抓着头就往死人身上装。
两瓶好宝宝口服液一瓶倒到脖子里,一瓶倒到嘴里。
“说,口服液的解药是什么。”
“我不知道,就算真有也只有教主知道。”
“那教主现在在哪呢。”
“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大街上卖串串香。”
“你们教主也,也能象你这样没头也能动吧。”
“我的大鱼尸在身体里才能动的,我不知道教主的大鱼尸在身体的什么地方。”
“那你没用了。”
响弦神吸了一口气,用斧子把尸体劈得血肉模糊。
他把沾血的衣服一脱,从车上的行李里换了套新衣服。
一路上车也没停。
等到他们返回那个串串香摊子的时候,尸体里的绦虫已经死一地,脑袋都在煮锅里煮熟了。
响弦找了一个大漏勺把脑袋捞出来,以为这人诈死,就劈开了脑袋看里面的内容物。
这么一找,还真让他在一堆虫子里找到了一个难以名状的熟透的肉块。
这东西响弦见过,一次在巴桑的家外面,一次就在刚才那个死人的胸腔里。
看的响弦是一愣一愣的,他是真没想到这件事会荒诞到这个地步。
在这火锅蒸馏的热气里,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哭笑不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