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人男子摘掉耳机,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哲,在他的心中,俨然将陈哲列入了天赋怪当中的一员。
这简直是太不可置信了!
“可能是天赋?”
陈哲捏紧哑铃,做了个侧平举,蛮不在乎地说。
陈哲感受着自己肌肉的发力,顿时不由感慨这老兵的苦练是真的有用。
更何况,自己还有个持枪经验没试。
陈哲松了松抓紧哑铃的手,光是开始想象自己正在握着一把枪,扳指就隐隐有了种蠢蠢欲动的架势。
见此一幕,陈哲顿时重新抓紧哑铃,现在他所需要的,也就是慢慢堆肌肉量了。
“上帝啊,要是我有这种天赋该多好?该死,黑人就是没有东亚人有运动天赋!”
而听到陈哲的话,黑人男子懊恼地大呼,低着头,缓步离开了这一片健身器材。
闻言。
陈哲听到对方的说辞,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刻板印象?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陈哲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句“二百四十磅”的感叹。
下午,曼哈顿上东区。
献血站。
陈哲没在健身上花太多时间,他准备每天练个三个小时,因为他的时间向来宝贵,期间增肌的教程就看网上的视频,陈哲十分感谢这个万能的互联网社会。
“更重点的是,这个互联网社会让我吃上了饭。”
陈哲想到自己正在逐步好转的社交媒体账号,略略点头。
不过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陈哲想起丹尼斯的那一张老脸,虽然还没有和对方正面对峙过,可是心中就已经产生了无数次将对方放倒的想法。
下午的阳光把上东区的街道照得通透,石质外墙的高级住宅楼在光线里泛着米白色的——
光。陈哲从地铁站出来,沿着列克星敦大道往北走,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
献血站的招牌还是老样子,白色的底,蓝色的字,边缘的褪色比上次来又明显了一点。他推门进去,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前台坐着的还是那个年轻的黑人姑娘。她抬起头,看见陈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
“又来献血?”
“找人。”
黑人姑娘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她挂断,朝走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进去吧。走廊尽头。”
陈哲穿过走廊,两侧的采血室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白色的躺椅和那些熟悉的仪器。
走到尽头,那扇门上贴着的“办公室”纸条还在,边角比上次翘得更厉害了一点。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是玛丽亚的声音。
陈哲推门进去。玛丽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表格,手里握着笔。她抬起头,看见是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是你?”
“我来找弗兰克。”
玛丽亚的笔停在半空中。她盯着陈哲看了几秒,然后把笔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
“弗兰克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陈哲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双头蛇杖的名片,放在桌上。
玛丽亚的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停了两秒。她抬起头,重新看着陈哲,眼神比刚才深了一点。
“你等一下。”
她站起来,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陈哲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目光扫过那幅献血站的平面图,那张泛黄的海报,那个半开的文档柜。等了大概五分钟,门被推开,玛丽亚站在门口,侧身示意他出来。
“跟我来。”
他跟着她穿过走廊,穿过那扇平时锁着的门,走下一段狭窄的楼梯。水泥台阶被踩得发亮,边角磨损得很厉害。走到最下面,是一扇铁门。玛丽亚敲了两下,推开门,侧身让开。
陈哲走进去。
弗兰克坐在那张旧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他抬起头,看见陈哲,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象是用了很久的那种老收音机。
“你来了。”
陈哲在他对面坐下。
“我需要人。”
弗兰克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陈哲看了几秒,然后从茶几上拿起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要人干什么?”
看到这个在仿真器里被自己威胁过后才借兵出来的老人,陈哲知道对方的谨慎。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来:“给是不给?”
“你要干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书房里的几个角落闪身出三四个保镖,又惊又怒地盯着陈哲手里的格洛克手枪。
弗兰克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哲。
“孩子,我们愿意帮你,但这不是你来威胁我们的理由————”
“你没有人,又长得瘦弱。可能有点锻炼痕迹,”弗兰克的目光在陈哲身上移动,那张如同重枣一般赤红的脸点了点头,“但是震估计也就是最近才开始练的吧。”
“我见过太多的人了,就此停止,我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
看来是要打。
陈哲没动。
他坐在沙发上,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整个人放松得象是在自己家里。
但他的眼睛没放松一目光从左边那个黑人身上扫过,又落在右边那个白人身上,最后停在正前方那个挡在弗兰克面前的拉丁裔女人脸上。
三个。不,四个。门后面还有一个。
陈哲想了想:“试试。”
左边的黑人先动。
他的手伸进夹克内侧,还没摸到枪柄,陈哲已经站起来。
几乎是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左脚踏前,右腿跟进,身体侧过来,让过黑人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