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
他嘴角噙著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克拉布和高尔咧著嘴傻笑。
哈利迅速移开视线,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罗恩和赫敏担忧地望著他,赫敏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加油”。
但其他许多格兰芬多,尤其是二年级的同学,都避开了他的目光,或者低著头,或者面无表情。
纳威看起来快要哭了。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长桌则更多是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仿佛带著针,刺得他喉咙生疼。
他展开手中的羊皮纸,纸张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
斯莱特林长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得意。
他们欣赏著救世主的狼狈,更享受著由德拉科·马尔福——以及他背后站著的埃德蒙·布莱克——所带来的压倒性胜利。
低语声中充满了对波特的嘲弄。
“看他那样子,真够丟人的。”
“布莱克教授真是太厉害了,马尔福这次可真是出了一个大风头”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更多是冷静分析。
“公开道歉太合理了,这点子真好。”
“没错,污衊行为需要得到纠正。”
他们窃窃私语。
赫奇帕奇这边,气氛比较矛盾。 一部分人觉得哈利活该,
“在课堂上搞这种,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另一部分心软的学生则看著哈利那副可怜样,有些同情,
“他也受到惩罚了,看起来怪难受的。”
但普遍认为,道歉是应该的。
格兰芬多长桌的气氛最为压抑和复杂。
罗恩和赫敏脸色难看,紧握著拳头。
一些高年级学生觉得不满:
“布莱克也太上纲上线了,不就是说了两句吗?居然还要公开道歉。”
但大部分低年级,尤其是同班同学,则感到尷尬和一丝不满。
“他倒是只给马尔福道歉,我们这些被溅到的人呢?”
“就是,我的脸疼了好久呢。”
“要是我也有亲戚来当教授就好了。”
。
他开始念了。
声音乾涩、低沉,带著明显的颤抖。
每念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砂石。
他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耻辱感像火焰一样灼烧著他的神经。
“我的这种行为,是极其错误和不负责任的。这不仅不仅对马尔福同学的个人名誉和荣誉造成了不良影响,也也违背了霍格沃茨倡导的诚实与公正的准则。”
他几乎是机械地背诵著这些拗口的、被要求写下的词句,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著羊皮纸上的字跡,那些字仿佛都在扭曲、跳动,嘲笑著他的狼狈。
“我我对此深感懊悔。我意识到,无论出於何种原因,都不应该不应该以凭空猜测来伤害他人。马尔福同学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对不起!”
他终於念完了最后一句,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他猛地合上羊皮纸,依旧低著头,等待著最终的审判,或者说,解脱。
。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然后,从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传来几声清晰的、带著嘲弄意味的零星掌声,很快又平息下去。
麦格教授看了哈利一眼,眼神复杂,里面有关心,但更多的是严厉。
“希望你能真正吸取教训,波特。”
她沉声说道,然后转向全场,
“此事到此为止。现在,用餐。”
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礼堂里的凝滯瞬间被打破,各种声音——交谈声、餐具声、还有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瞬间將哈利淹没。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马尔福此刻脸上会是怎样得意的表情。
。
就在哈利以为这酷刑般的环节终於结束,一个清晰、刻意拔高、带著夸张咏嘆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银针,刺破了喧囂,再次將全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德拉科先是环视了一圈礼堂,尤其是那些昨天在场的学生,然后才將目光落在脸色更加苍白的哈利身上。
“波特,”
他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戏剧化的遗憾,
“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挚』道歉?仅仅是对我个人的?仅仅是为了你那毫无根据的污衊?”
他微微歪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隨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慈悲的谴责。
“我想,你似乎完全忽略了那些真正、切实受到伤害的人。”
他抬起手,指向格兰芬多长桌方向和身后几个同年级的学生,
“看看他们,波特!看看那些因为你的鲁莽和愚蠢,而被肿胀药水波及的同学!我简直不敢想像,脸肿成那样该有多疼!他们心里该有多么后怕和委屈!”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夸张的共情,仿佛他真的感同身受,但那双灰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却暴露了他真正的意图——
他要將哈利的屈辱推向更深的境地。
“你的烟火,你的爆炸,对他们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而你,在所谓的检討里,却对他们只字未提?”
德拉科摇著头,语气变得惋惜,
“你的歉意,看来只存在於表面,只是为了应付惩罚,根本没有真正反思你的行为对他人造成的痛苦!他们,这些无辜的受害者,难道不更应该得到你的一句『对不起』吗?”
他这番话,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巧妙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