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被温暖和绝对安全感包裹的极致体验,仿佛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沉浸在最上等的蜂蜜酒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著慵懒与满足。
德拉科陷在这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中,意识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身边人的存在。
是教父。
他们似乎是在教父的办公室里,但周遭的一切都蒙著一层柔光,壁炉的火光跳跃得异常缓慢而梦幻,连空气都仿佛带著甜香。
埃德蒙没有像平日那样穿著挺括的西装或巫师长袍,而是一身柔软的深色丝绒家居服,冰蓝色的眼眸不再是惯常的冷冽,而是融化成了两汪深邃而温柔的湖泊,里面只清晰地倒映著德拉科一个人的身影。
他正握著德拉科的手。
不是简单的牵著,而是十指相扣。
德拉科能感觉到教父掌心微凉的体温,以及那修长手指与自己手指紧密交缠时带来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他为了製作圣诞礼物,假装玩闹、实则偷偷测量教父手部尺寸时的情景。
但此刻,那种隱秘的、带著目的性的触碰,变成了如此直白而亲密的纠缠,让他心跳失序,脸颊发烫。
“德拉科”
埃德蒙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他从未听过的、近乎蛊惑的磁性。
德拉科晕乎乎地应了一声,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下一刻,他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埃德蒙轻易地揽入怀中,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环住教父的脖颈,將发烫的脸颊埋在那散发著熟悉雪鬆气息的颈窝里。
埃德蒙抱著他,步伐稳健地走向內室那张宽大的床。
他被轻柔地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但埃德蒙並没有鬆开他。
相反,他俯下身,双臂撑在德拉科身侧,將他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德拉科仰望著上方那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庞,灰眼睛里充满了迷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本能的紧张。
就在这时,埃德蒙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出修长的手指,带著点逗弄意味地轻轻掐了掐德拉科还带著婴儿肥的脸颊——
就像不久前因为他私自调查多比而“惩罚”他时那样。
这个熟悉的、带著惩戒和亲昵意味的动作,却让德拉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气恼。
他都已经乖乖认了罚了,怎么还掐自己?
而且他明明立了功,帮上了大忙!
那点被压抑的小脾气瞬间冒了头。
怎么能还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掐脸?
一种恃宠而骄的本能让他立刻蹙起了眉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抬手,不怎么客气地拍开了埃德蒙的手,声音带著明显的抱怨:
“別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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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带著点小脾气的反抗却似乎取悦了埃德蒙。
接著,更让德拉科心跳骤停的事情发生了。
埃德蒙低低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有因被拍开而动怒,反而就著德拉科这气鼓鼓的模样,顺势揽住他的腰背,轻易地將他重新带起,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面对面地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过於亲密,德拉科似乎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对方腿部的坚实线条和体温。
他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血液仿佛在瞬间衝上了头顶,耳根红得滴血。
“我的小王子”
埃德蒙的低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他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凝视著德拉科,里面翻涌著德拉科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危险的暗潮。
一只手依旧与德拉科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曖昧地摩挲著他敏感的唇角。
德拉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从小被教导的礼仪规范都在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下土崩瓦解。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著,沉溺在这片由教父编织的、令人眩晕的温柔网中。
埃德蒙的脸庞缓缓靠近,那完美的唇线距离他越来越近,带著一种即將掠夺一切的强势与诱惑。
德拉科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皮肤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铂金色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既害怕,又隱隱期待著那即將落下的
。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伴隨著一阵钝痛,將德拉科猛地从那个旖旎得不真实的梦境中狠狠拽了出来!
他倏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依旧在狂跳不止,周身仿佛还残留著那种被拥抱、被凝视的灼热触感。
眼前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些许湖底的微光。
他正躺在自己斯莱特林宿舍的四柱床上,刚才那声闷响,是他不小心踢到了雕花床柱。
是梦
但是是一个荒唐至极、匪夷所思的梦!
德拉科呆呆地坐在床上,过了好几秒,混乱的思绪才逐渐归位。
意识到刚才那一切——
那十指相扣的亲密、那令人脸红的拥抱最重要的是那个几乎就要发生的吻——
全都只是他潜意识编织出来的幻境时,一股巨大的、混合著极度羞耻和难以置信的热浪“轰”地一下席捲了他全身!
他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瞬间变得滚烫!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关於教父的这种、这种
他猛地用双手捂住脸,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慄。
他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產生如此大逆不道、如此诡异的幻想?
那是他的教父!
是如同父亲般威严、强大、不容褻瀆的存在!
可是梦境中的感觉却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