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今夜一扫平日的幽深静謐,被装饰得焕然一新。
墨绿色的丝绸帷幔从穹顶垂落,点缀著闪烁的银线,如同黑夜中的星河。
巨大的黑湖窗户被施了魔法,映出並非幽暗湖底,而是璀璨的星空与一轮皎洁的明月,柔和的银辉与室內壁炉跳跃的火焰交织,营造出一种既神秘又华丽的氛围。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香檳的清冽、食物诱人的香气,以及各种精心调配的古龙水味道。
受邀的除了斯莱特林全院学生,还有几位特殊嘉宾:
他们周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中心圈层。
年长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尤其是那些出身纯血家族、深知马尔福家影响力的,纷纷上前,举止得体地送上对德拉科少爷的生日祝福,言语间不乏对马尔福夫妇的奉承与对家族近况的巧妙关切。
“马尔福先生,德拉科在霍格沃茨越发出色了,真是令人欣慰。”
“马尔福夫人,您今晚的珠宝真是夺目,与您的风采相得益彰。”
“听说魔法部最近有些动向,不知马尔福先生有何高见?”
卢修斯保持著矜持而疏离的微笑,应对自如,纳西莎则优雅地点头,目光却始终追隨著她今晚的小寿星儿子。
斯內普教授如同一个沉默的阴影,站在稍远处的壁炉旁,手里端著一杯未曾动过的红酒,蜡黄的脸上带著惯有的讥誚表情,观察著这场斯莱特林式的社交盛宴,偶尔有胆大的学生上前问候,也只是得到他一个淡漠的点头。
德拉科穿著崭新的墨绿色天鹅绒礼袍,头髮用髮胶精心打理过,灰眼睛里闪烁著兴奋与得意。
他周旋在父母、同学和几位教授之间,努力模仿著父亲那种从容不迫的派头,接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和礼物。
克拉布和高尔则对长桌上堆满的精美食物更感兴趣,但在德拉科要他们减肥的明確要求下,只能可怜巴巴的流口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调整了站姿,仿佛雏鸟看到了归巢的亲鸟。
她优雅地晃动著杯中的香檳,目光在儿子和埃德蒙之间不著痕跡地流转。
她看到埃德蒙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对周遭的奉承仅是微微頷首,视线却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德拉科身上。
那一刻,纳西莎敏锐地察觉到,埃德蒙冰封般的蓝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缓和,如同阳光在冰面上瞬间的反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只是教父对宠爱的教子自然的关注。”
纳西莎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某种属於母亲的直觉,让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她只是觉得,德拉科看到布莱克教授时的反应,似乎比看到卢修斯叔叔时还要热切一点?
这感觉有点奇怪,但她很快拋诸脑后,也许只是因为布莱克教授送的礼物更合德拉科心意吧。
。
他的眼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德拉科身上,微微頷首。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融入某个圈子,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仿佛一个超然的观察者。
晚宴在一种表面和谐、內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
学生们努力在长辈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同时也敏锐地捕捉著每一个可能带来利益的信息和联繫。
当礼物环节开始时,德拉科收到了许多昂贵且符合他喜好的礼物——
限量版的飞天扫帚保养套装、镶嵌著宝石的窥镜、来自东方的稀有魔法材料
每收到一件,他都矜持地表达感谢,但那种小小的傲慢让他像一只炫耀尾羽却假装不在乎的小孔雀。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埃德蒙·布莱克。
大家都知道,这位教父的礼物,才是重头戏。
埃德蒙在眾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走上前。
他没有拿出什么巨大的礼盒,只是从袍子的內袋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袋子,递给了德拉科。
“生日快乐,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好奇地接过,入手微沉。
他解开束口的银丝绳,从里面倒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极其精美的脚链。
链子是由秘银与某种不知名的、泛著暗蓝色幽光的金属交织而成,纤细却坚韧。
链子的核心並非宝石,而是一个小巧的、如同罗盘指针般的银色吊坠,吊坠表面鐫刻著极其复杂、仿佛在不断缓慢变化的细微魔纹,內敛和隱秘。
整个脚链散发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
德拉科拿起脚链,入手一片温凉,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而稳定的魔力。
“一个小玩意儿。”
埃德蒙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上面附魔了一些保护性的符文,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只有近处的几人能听清,
“灵感来源於一些古老的指引魔法,让它能更好地陪伴你。”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懂得炼金术或高阶魔纹的人都能隱约感觉到,那精妙的魔纹结构,绝对不仅仅是“保护符文”那么简单。
卢修斯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纳西莎则露出了温柔而瞭然的微笑。
斯內普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带著讽刺的弧度。
德拉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奥秘,但他能感受到这礼物蕴含的心血与不凡。
更重要的是,这是教父送的,是独一无二的。
他脸上立刻绽开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埃德蒙。
他好奇地摆弄著,脸上是纯粹的快乐。
“谢谢教父!我很喜欢!”
他说著,自然而然地弯下腰想自己戴上。
埃德蒙看著他略显笨拙的动作,非常自然地俯身,语气平淡: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