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庄园的实验室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教导德拉科初步理解了“织缕”魔咒的基础魔力架构,並布置了需要大量冥想和精细魔力控制的“课后作业”后,埃德蒙便將兴奋又忐忑的小王子送回了马尔福庄园,叮嘱他劳逸结合。
独自回到寂静的实验室,埃德蒙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几卷埃及莎草纸。
德拉科对“织缕”展现出的接受速度和潜力让他满意,但这咒语还可以继续完善。
其核心在於对生命力量的“引导”与“再分配”,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魔法史上另一个著名且难以复製的奇蹟——
“爱的魔法”
埃德蒙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如果“织缕”是精细操控生命力的“术”,那么波特夫人使用的,是否是一种更宏大、更本质的,基於强烈情感驱动的生命力量应用?
他走向实验室一侧直抵天花板的巨大书架,指尖划过一排排皮革或金属封面的厚重典籍。
有关“爱”作为一种魔法力量的研究记载少之又少,大多存在於童话传说或哲学论述中,像波特案例这样具有明確防护效果且持续多年的,几乎是孤例。
<
他调动权限,让炼金傀儡从星轨议会的藏书库和布莱克家族尘封的密藏中调阅了所有可能与“情感魔法”、“牺牲守护”相关的卷宗。
数个小时的沉浸式阅读,结果却令人失望。
古籍中要么是语焉不详的预言式片段,要么是某些巫师在极端情绪下魔力暴动的记录,没有任何成体系的、可被解析的魔法原理记载。
所谓的“爱的魔法”,在魔法典籍中,更像是一个美好的、无法被证偽也无法被復现的传说。
就在埃德蒙准备放弃这条线索,转而从其他古代诅咒或守护仪式中寻找灵感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一本边缘破损、用某种暗色皮革装订的薄册上。
这本书记录的不是魔法理论,而是某个早已湮灭的、信奉黑暗神祇的古代教派所使用的一系列“献祭”仪式。
这些仪式血腥、残酷,旨在通过奉献他人或特定魔法生物的生命,来换取力量、庇佑或是达成某种诅咒。
其中一页,描述了一个名为“血脉献祭契约”的仪式。
这个仪式要求献祭祭品自身全部的生命力和灵魂为祭品,通过极其痛苦的自我剥离过程,將其转化为一个针对特定契约人血亲的契约。
仪式的描述细节:
献祭生命,缔结契约;以契约人为核心吸收相同血脉来源的『利息』,为契约人提供保护;当献祭人的灵魂力量燃尽,契约结束。
与他所能了解到的、波特夫人那个保护魔法的效果惊人地吻合。
要知道这个契约一开始是家族相爭的產物,神不知鬼不觉的消灭一个家族
埃德蒙的指尖停留在那泛黄纸张上描绘的、扭曲而痛苦的献祭符號上,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冰冷的、几乎让他血液瞬间冻结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所谓的“爱的魔法”其本质,难道並非源於某种美好情感的奇蹟,而是某种被遗忘、被美化了的献祭邪术?
而魔法界將其歌颂为“爱”的胜利,是否是一种无知的误读,或者说是某种力量有意引导下的掩盖?
是谁將这些危险的献祭知识散落或是隱藏?
为什么关於“爱”的魔法记载如此匱乏,而这种极端献祭的记载却隱秘地留存了下来?
这背后是否隱藏著一个更庞大的、关於魔法本质与操控的阴谋?
埃德蒙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这个发现太过敏感。
它动摇了英国魔法界某个近乎信仰的基石。
他迅速合上那本危险的册子,將其重新加密封存。
这不是现阶段可以深究的,至少在没有更多確凿证据和自保实力之前,不宜触碰。
。
然而,这个关於“献祭”和“能量转化”的思路,却也意外地为“织缕”的改进提供了新的更加危险的方向。
如果不仅仅是“转移”或“集中”生命力,而是能將其部分“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或是与其他能量(比如元素魔力)进行临时“置换”,那么这个咒语的潜力和诡异性將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方向可行,但风险过高,涉及灵魂层面及未知能量交互,暂不列入优先开发序列。”
埃德蒙在工作日誌上冷静地记录下这个想法,並打上了“高危,待议”的標籤。
他追求力量,但从不缺乏耐心和谨慎。
合上工作日誌,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
高强度研究带来的精神消耗不小。
他习惯性地翻开日誌的前几页,检查待办事项,然后目光凝固在了一条记录上:
【待处理 - 高危黑魔法物品:日记本(卢修斯·马尔福移交)。需进行深度解析与无害化处理。】
埃德蒙感到一阵头痛。
这段时间忙於德拉科的事情、星轨议会的公务以及刚才的研究,几乎把这件麻烦事忘在了脑后。
那本日记本蕴含的黑暗力量和诡异的灵魂碎片让他都感到头疼,处理起来绝非易事,需要绝对安静和不受打扰的环境,以及充沛的精力。
“嘖。”
他难得地发出了一声不耐的轻嘖。
麻烦事总是接踵而至。
仿佛嫌不够乱似的,他书桌上另一枚镶嵌著布莱克家族徽章的水晶板轻轻震动起来,投射出一行信息:
埃德蒙的眉头彻底拧紧了。
雷古勒斯这傢伙,居然把这种繁琐的家族事务丟给他?
虽然以他的能力处理这些帐目不算难事,但无疑会占用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最近雷古勒斯確实情绪不佳,现在连带著把工作都推了过来,真是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空洞的望著实验室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