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德拉科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臥室的门虚掩著,外面传来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埃德蒙正在外间的办公桌上摆早餐。
麵包、煎蛋、培根、南瓜汁——简单但丰盛。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德拉科头髮乱糟糟地站在门口,眼里漾开笑意。
“醒了?”
德拉科“嗯”了一声,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埃德蒙把一杯温热的南瓜汁推到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吃饭之前,”
他说,
“有件事要跟你说。”
德拉科咬著麵包,抬起眼。
“最近这段时间,”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但德拉科听出了认真,
“不要吃任何离开过你视线的东西。”
德拉科的咀嚼动作顿了一下。
“水也一样。”
埃德蒙补充道,
“三餐跟我一起吃。我去拿什么,你就吃什么。明白吗?”
德拉科放下手里的麵包,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懒洋洋的调子开口:
“埃德蒙。”
“嗯?”
“我不是高尔。”
埃德蒙愣了一下。
“看到什么都往嘴里塞。”
德拉科继续道,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我吃东西之前,会先看看那是什么。就算有人想给我下药,也得先骗过我的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
“作为斯內普教授的得意门生,想给我下药可是没那么容易的。”
埃德蒙看著他。
看著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亮晶晶的光芒。
他忽然觉得,自己绷了一整晚的那根弦,稍稍鬆了一点。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德拉科身边。
德拉科仰起头,正要问他干嘛——
埃德蒙弯下腰,侧过脸,用脸颊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
很轻,很暖,带著清晨的微凉,和某种无声的安心。
“我知道你很厉害。”
他说,
“但你还是要小心。”
德拉科的耳尖红了。
他没有躲开,只是“哼”了一声,別过眼去。
埃德蒙直起身,递给德拉科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后是一条项炼:
银色的细链,坠子是一块切割成椭圆形的深色水晶,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水晶表面隱约可见细密的纹路,那是鐫刻的符文,不凑近了根本看不出来。
埃德蒙把吊坠递到德拉科面前。
“昨晚做的。”
他说,
“戴著它,不要摘下来。”
德拉科低头看著那枚吊坠,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
“能阻隔那瓶药剂的气体。
埃德蒙说,
“就算你不小心接触到了什么,它也能爭取一点时间。”
他顿了顿,似乎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
“戴著它,我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那枚吊坠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丑。”
他说。
埃德蒙:“”
“但还行吧。”
德拉科继续道,一边把吊坠戴到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马马虎虎能接受。” 银链贴著他的锁骨,带著微微的凉意。
那枚水晶贴在皮肤上,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像某种无声的脉搏。
埃德蒙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
“要好好带著。”
“知道了。”
他说,声音闷闷的,
“我会一直戴著的。”
“好。”
他说。
德拉科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早餐。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
这种感情很奇妙。
他想起以前,他总觉得埃德蒙是那个永远挡在他前面的人。
高大的,可靠的,无所不能的。
后来他发现,埃德蒙也会累,也会不那么完美,也会因为他而失態。
而现在——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要保持冷静。
这个角色可以是埃德蒙,也可以是他。
不是谁保护谁,不是谁依赖谁。
是两个人,互相是对方的依靠。
德拉科咬了一口煎蛋,嘴角微微翘起。
他喜欢这种感觉。
平等。
。
日子在平静中流过。
转眼间,决斗展示的日子到了。
那天下午,霍格沃茨大礼堂被临时改造成了决斗场。
长桌被推到墙边,中央空出一大片铺著厚实地毯的区域。
天花板上的蜡烛被调得更亮,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占一边,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挤在中间。
窃窃私语声嗡嗡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中央那片空地和教师席上那几位即將登场的教授。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最前排,潘西在他左边,布雷斯在他右边。
“斯內普教授今天”
潘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德拉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教师席上,斯內普教授正站在那里,黑袍依旧,但整个人——
斗志昂扬。
那双平时阴沉沉的眼睛,此刻闪烁著某种近乎锐利的光。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那种弧度,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等待战斗的兴奋。
“我从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