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渐近尾声,觥筹交错的声响渐渐平息下来。
烛光在密室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银质餐具反射著温暖的光泽。
那些先前还在热烈討论长生和繁衍的斯莱特林们,此刻三三两两地聚著,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在翻阅萨拉查赠予的那些古籍,还有几个凑在餐檯边研究家养小精灵准备的点心。
萨拉查的虚影飘浮在石桌上方,眼睛扫过全场。
“差不多了。”
他说。
人群安静下来,目光聚拢过去。
萨拉查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著德拉科,看了两秒,然后微微侧过头,朝埃德蒙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埃德蒙会意,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吊坠盒,巴掌大小,表面鐫刻著繁复的蛇形纹路。
烛光落在上面,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游动,在空气中投下细碎的光影。
斯莱特林重视的吊坠盒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吊坠盒。
几个识货的高年级倒吸一口凉气。
德拉科愣住了。
他看著那枚吊坠盒,看著那些游动的蛇纹,看著埃德蒙把它托在掌心递到自己面前。
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愣著干什么?”
萨拉查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
“拿著。
德拉科抬起手,手指悬在那枚吊坠盒上方,顿了一秒,才轻轻握住。
金属微凉,贴著掌心的温度却似乎在缓缓攀升。
那些蛇纹接触到他的皮肤,游动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像是確认了未来的归属。
“这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这孩子怎么傻了吧唧的?之前还觉得你机灵,难道是我看走眼了?这当然是我,斯莱特林的宝贝吊坠盒了。”
萨拉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跟了我很多年。现在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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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握紧那枚吊坠盒,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目光落在萨拉查身上。
他想说点什么。
谢谢?太轻了。
受宠若惊?他不是那种人。
最后他只是把那枚吊坠盒攥得更紧了一些,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还是漏出来一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
“还有,你才傻了吧唧的,斯莱特林先生。”
旁边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是马尔福”。
德拉科没理他们。
他把吊坠盒翻过来,借著烛光端详那些纹路。
蛇形的线条在他指尖下缓缓游走,似乎在暗示什么秘密。
。
周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各种各样的情绪。
有人羡慕,但不意外。
宴会前德拉科那一番话,让不少人心里重新掂量了他的分量。
条理清晰,进退有度,还能在创始人面前不卑不亢,这不是普通继承人能做到的。
马尔福家这个独子,似乎总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成绩很好,但学习成绩在这群继承人里是最不值得说道的,大家觉得这无所谓,毕竟管理家业並不需要成绩。
炼金术小小年纪学有所成,这確实有点东西,这能说明马尔福那小子天赋好,稍微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趣。
得到斯莱特林本人的青睞,这確实没人能做到。 要知道,德拉科一出生就站在很多人的终点上了,马尔福家的独子。
他有钱有爱。
马尔福家虽然人品有待考究,但对家人,绝对是纯血里的一朵奇葩。
德拉科就这样一路打脸,拥有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钱,我有;爱,我不缺;声望,现在更是自己贴了上来。
这气运,简直好到没话说。
。
在一些人眼里吊坠盒再珍贵,也不过是个收藏品,放在自己家里完全就是个积灰的东西。
还有一些人,目光更深远一些。
一个五年级的男生靠在石柱上,看著德拉科手里的吊坠盒,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埃德蒙,沉默了几秒。
当年神秘人花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虽然各家都有出力,但实话实说,大部分是从马尔福家拿的。
而眼前这个马尔福,不仅有整个马尔福家族做后盾,还有埃德蒙·布莱克站在他身后。
马尔福家族,布莱克家族,星轨议会,巫师银行,国际间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而钱或许对马尔福来说只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要知道斯莱特林这个名头可是很好用的,而马尔福也是纯血
那男生收回目光,垂下眼,心里开始盘算今晚回去该怎么和家里开口。
他旁边另一个人也若有所思。
那个人之前被德拉科拉拢过,他推脱了。
不是看不上马尔福,是觉得不著急,再看看。
现在他的心思也开始动了。
比起神秘人,马尔福起码知根知底。
他又看了一眼德拉科手里的吊坠盒。
要知道纯血之间谁也不服谁,而神秘人够强,理念够合心意,所以才被推了出去当头头。
但以前的马尔福只是有钱,现在嘛,可就不一样了。
。
德拉科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
他的注意力此刻全在那枚吊坠盒上。
斯莱特林的吊坠盒。
在我手上。
就这么简单?
伸出手,握住,就是我的了?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
“拉文克劳的冠冕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