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0月10日。
纽约的天色阴沉沉的，冷风裹著湿气拍在酒店的落地窗上，凝出了一层薄雾。
克劳德陷在临时办公区的皮质沙发里，面前的实木桌上摊著车企的研发文件，手边一杯黑咖啡早就凉透了。
他隨手按下遥控器，打开了墙上掛的老式彩电，屏幕一亮，是n的新闻直播，镜头正对著白宫草坪。
总统柯林顿站在演讲台后面，副总统戈尔站在他边上，两人面前摆满了话筒。
镜头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现场快门声响成一片。
克劳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慢慢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了电视上。
柯林顿对著话筒开口，声音鏗鏘，新闻字幕同步打出：
联邦政府正式启动“下一代网际网路”计划，第一年投一亿美元的专项资金，未来三年累计投三亿，用来搭超高速网络基础设施，目標是把大学跟国家实验室的网络速度提升一百到一千倍，全面升级全国网络骨干线路，推动网际网路技术的商业化落地。
电视里的记者追问计划细节，戈尔上前补充，重点说网络提速后，会带动通信设备跟软体应用，还有远程数据传输等多个领域的爆发式增长，鼓励民间资本跟进布局网际网路相关的產业。
克劳德盯著屏幕，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新闻从头到尾听完了，直到画面切回演播室，才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按下了快速拨號键，打给汉克。
电话很快接通，汉克的声音传来，带著股市收盘后的沉稳：“老板，我刚也看了白宫的新闻直播，正准备给您打电话。”
“不用匯报，我看完了。”克劳德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马上调整现在的股票仓位，执行新方案。”
他停了一下，语速放慢，一字一顿地说：“之前拿著的英特尔，再减两成仓，把资金套现回来；
加大思科的持仓，再追五十万股，这家公司做网络设备，是下一代网际网路基建的核心，股价肯定要暴涨；
另外，加仓美国在线，重点搞网际网路应用端，再盯紧最近刚上市的网际网路小盘新股，筛选做网络服务跟软体的，拿出五百万美元建仓，別怕短期波动。”
电话那头传来纸笔滑动的声音，汉克在快速的记录，片刻后回应：“明白，老板，我连夜整理方案，明天一早开盘就执行，全程保密，不透露任何持仓动向，免得引起股价异常波动。”
“钱从影业收益跟之前炒股赚的钱里抽，不够直接说。”
克劳德补充道，“这批科技股长期拿著，不到关键时候不许卖，我们要借著这波政策的东风，给车企跟后续的布局攒足子弹。”
“我清楚，老板，保证办妥。”汉克应声，掛了电话。
克劳德放下听筒，又看了一眼电视，新闻里开始解读政策利好，各路股评专家纷纷表態，说网际网路行业要迎来黄金髮展期，科技板块马上要新一轮暴涨。
他拿起车企的研发文件，刚翻开没两页，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马斯克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一叠纸质图纸跟装修进度表，身上穿著休閒西装，袖口挽著，人看著有点累，但眼睛亮得嚇人。
他快步走到桌前，把文件放在克劳德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莱恩先生，百老匯大街的办公场地装修已经过半，施工队说最多十天就能完工，布莱恩跟戴维的团队已经做好准备，隨时能启动正式研发。”
马斯克指著图纸，一条一条地匯报，“电池团队跟电控团队的设备清单我已经核对完了，汉克那边也確认了资金到位，另外，埃里克跟托马斯已经完成了软体和机械研发的分工，配合很顺。”
克劳德点头，指了指还开著的电视：“刚才白宫的新闻，你看了吗？下一代网际网路计划。”
马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都亮了，身子不由得往前凑，语气激动：“我在来的路上，从车里广播听到了！！
这可不是小事，网络速度提一百倍，绝对会把现在的科技行业给顛覆了，我们的车企，刚好能赶上这波风口。”
“没错。”克劳德抬手，点了点桌上的车企研发文件，“现在我们做小型节能汽车，不能只盯著续航跟操控，必须提前搞智能联网。
超高速网络一落地，汽车就能联网、实时导航、远程传数据，甚至能跟家庭还有办公设备联动，这才是未来汽车的核心竞爭力，能彻底甩开通用跟福特那些传统车企。”
马斯克听得入了迷，抓起笔就在图纸空白处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声音沙沙的：“我之前只想著优化机械跟电控，没往网络联动这块想，您这么一说，思路全打开了。
我们可以让软体团队同步研发车载联网系统，等网络基建一熟，直接就能用，到时候我们的车，就是市面上第一款智能联网汽车，没对手。”
“思路是对的。”克劳德点头，“研发的钱不用省，需要加人或者买设备，直接找汉克批。
你牵头，带著埃里克的软体团队，跟戴维的电控团队配合，把车载联网模块加到核心研发计划里，不用急著出成果，但必须提前布局，抢占技术先机。”
马斯克重重地点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满是干劲：“放心，莱恩先生，我今晚就留在这，跟两个团队的核心成员开视频会，把车载联网的研发方向定了，儘快拿出初步方案。
白宫这波政策，简直是给我们的智能汽车铺路，绝对不能错过。”
两人对著研发图纸，围绕车载联网的技术难点跟研发分工，还有后续技术合作对接等问题，一直聊到深夜。
克劳德有著前世的记忆，马斯克有著不少的想法，两人也是一拍即合。
窗外，纽约灯火通明。
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