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忙能不能帮,完全取决於吕璉的態度。
若吕璉真没心没肺,这忙沈玉城自然不会帮。
可从他的表现来看,沈玉城觉得还是值得帮一把。
还有一点,沈玉城记得老爹说过,他们家那块地,是当年吕仲给安置的。
可能不能成,他也只能尽力。
起码不会像吕璉和郑霸先这样,钱打了水漂,到头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花到了哪里,甚至连个確切消息也得不到。
沈玉城去了苏府后门,敲了门,又是那个丫鬟开门。
“哦又是你,又找管家啊?”丫鬟依旧有些嫌弃的扫了衣著陈旧朴素的沈玉城一阵。
沈玉城嘿嘿一笑,掏出几文钱来,双手递了过去。
“请姑娘吃茶,劳请姑娘向管家老爷通报一声。”
丫鬟接了铜钱,这才满意一笑。
“等著。”
这次等了一个多小时,那管家才出现。
他把沈玉城招待到了后院,专门招待客人那堂屋內。
他待人依旧谦恭客气,让人上茶和点心。
管家余光扫了一眼搁在地上的麻布袋子,和煦笑道:“小郎君,这回又有貂皮子?上回你送来的那几张皮子,给我家小姐打了一条围巾,一双袖套。我家小姐喜欢的紧,近来心情一好,身体都好了许多。但可惜,没有一件配套的大氅。”
沈玉城微微一笑,躬身將麻布袋拎起来,解开袋口,又拿出一布袋再解开。
三张狼皮,先后出现。哪怕是摺叠摆著,这小桌案也不够放了。
沈玉城用手拢著两头,嘿嘿笑道:“管家老爷,这狼皮子虽然没有貂皮金贵,可三张打一件大氅,那也是漂亮的很。”
管家眼前一亮,不紧不慢的拿起狼皮,先后看过。
“这解刀的手艺很高明,不错不错。小郎君,你给开个价。”管家笑道。
他家小姐一直想要件尺码大些的大氅。
以他们家的条件,倒也不缺这些衣物。
小姐有一件狐裘,但嫌小了些,不够大气,也衬不出貂皮的气质。
狼比狐狸难打,可皮子的价格反而比狐皮子便宜些。
不过这三张狼皮子,定能做一件让小姐心满意足的大氅出来,正好衬那几件貂皮製物。
“管家老爷,这三张狼皮子也不是重点,我还得了个宝贝,我一乡野村夫,也不识货,请您给掌掌眼。”
沈玉城说著,把三张狼皮子叠起来,放在一旁的炕上。
接著又拿出一布包裹出来,小心翼翼的解开。
看到这株野参,一向沉稳、处事不惊的管家,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他仔细掌眼,確信这株野参超过了百年年份,愈发欣喜。
“小郎君!你可真是我们苏家的福星啊!你也是个实在人,我自然不誆骗你。若是往年,这株野参二百两不在话下,今年的行情,我只给你开一百五十两。
那三张狼皮子,如今市价一共十两上下。我就当做野参的彩头一併收了,总价二百两,郎君意下如何?”
三张狼皮子从猎人手里出去,十两確实是如今的市场价。
最后做成成衣,价格可能在五十两以上,具体价格要看製作工艺,跟貂皮自然比不了。
管家这么开价,沈玉城也算是占了便宜。
若是没有苏府管家这个门路,沈玉城拿这么贵重的物品出来卖,一来很难找到买家,二来也容易被人算计。
沈玉城將野参包好,放在一旁后,右手搭在了案台上。
他小声问道:“管家老爷,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儿。”
“郎君请说。”管家一边说,一边把搁在一旁的茶水和点心重新端上了案台。
“驪山乡的乡官吕仲,听说是因为贪墨税银被抓了去他会受何等处置?”沈玉城问道。
管家稍作思索,隨后答道:“证据齐全后,斩立决。”
沈玉城稍稍前倾,小声道:“我与吕家二郎是为发小,所以我想冒昧的问一下,不知此事可有斡旋的余地?”
管家端起茶水,小饮一口。
“我是管家,只管苏府內部事务。县衙的事情,我不清楚。”
沈玉城又拿出装银子的裹来,放在案台上,推到管家面前。
“管家老爷能否帮个忙?您在官老爷面前说得上话,我就您这么个指望了。”沈玉城诚恳的说道。
管家微微眯眼,轻声道:“只是髮小而已,你何须去管他人事务?吕仲牵扯上了税银,事儿不小,不是你我这样的小老百姓能管得了的。”
沈玉城侧头看向那株野参,心中纠葛万分。
他从郑霸先那打听到,苏府要这株野参给苏家小姐当做药引子。
卖了野参,实际上也是卖了个人情。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不要银子了。
“管家老爷,这野参可否让您卖个面子,帮我说个情?吕仲是我世叔,牵扯上了再大的案子,我也不该坐视不理。”沈玉城说道。
管家听明白了,沈玉城就是不要这二百两银子,也想让他出面帮忙。
倒是没想到,一个小老百姓,面对著二百两银子,明明非常捨不得,却还是能割捨得下。
寻常人家不是撞了大运,哪能得到整整二百两?
这笔钱不说能让沈玉城逆天改命,起码也能让沈玉城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升。置办几亩田地,当个小地主都没什么问题。
视財不贪,这份真性情,属实难得。
他是苏府大管家,自然能在老爷公子面前说得上话。
若是没这株野参,就算沈玉城拿再多的钱来,他也不会管这类事务。
不过有这株野参,老爷公子那头兴许会好说话。
“你且候著,我去求求公子。来人,给郎君添些茶水点心,可別怠慢了。”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