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李雄。
“在!”
“你们两队往左侧前出,给我挡住敌骑。
將民夫顶在前面,不惜代价。
不需要多久,几分钟之內,让他们无法切入战场即可。”
王大柱一边看著已经衝锋出去的骑兵,一边下令。
李家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神有些凝重。
跟骑兵的任务比起来,这同样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领命!”
两人没有过多犹豫,直接领命,各自带一队人,迅速前出。
“刘岩。”
“在!”
“去策应李家兄弟。”王大柱沉声道。
“领命!”
只要能挡住骑兵,那就好办了。
“杨俊,领一队右侧前出。”王大柱沉声道,“待我打散了敌阵,你横向切入战场。”
“领命!”
杨俊领命前去,即刻率眾往右侧前出。
等王大柱大致安排完,这时骑兵已经顺利杀穿了敌骑阵型,衝上了敌军前方的步兵枪阵。
“盾兵上前,一字排开。”
王大柱说著,看了一眼李卫。
“李卫,听好了,我左你右。
每一什留一老卒靠后,待会儿压上去了,谁敢后退一步,斩;阵前违令者,斩。
全军前出。”
此刻,前方骑兵如同敢死队,已经將敌军枪阵中间一点冲的內陷。
紧接著,骑兵依靠肉身衝击力,强行撕开了口子,有骑兵衝杀了进去。
这时候,率先出动的李家兄弟,飞跑向左前方,迅速列阵。
杨俊已经带领一队人率先往右前方出动。
其余兵卒,紧隨其后。
整个军阵,以横倒的“7”字前压,速度不快不慢。
沉闷的脚步声,混著清脆的甲叶碰撞声,气势十足。
敌军为了拦击玩命的骑兵,內部左右两侧有不少人往中间移动。
左右两边的內部,形成了一定的空缺。
但前方两侧的阵型,依旧没有散乱。
这时,朱三力有些头疼。
他有些担心这几十骑兵会突然杀穿自己摆下的军阵,一波衝到他面前。
他见乡团已经尽数出动,想要下令前压,可又不能不顾这些不要命的骑兵。
这种感觉就像,想往前走路,可脚上扎了一颗钉子。
虽不致命,但走起路来脚底板生疼。
这些该死的骑兵,分明只有三十来人而已。
此刻已经死了五六个,还有七八个人已经落马,还骑在马背上的也就不到二十骑了而已。
可这些该死的骑兵在马背上,稳得非常离谱。
他连忙下令调整军阵,可却感觉有些吃力。
这还是他第一次指挥一场几百人的正面衝突,想要做到如臂使指,真没想像中那么简单。
眼看著乡团不紧不慢的攻杀了过来,朱三力赶忙下令,命弓兵放箭阻挡乡团进攻的脚步。
“猎户停下,弓箭掩护!”
王大柱大喊一声。
“李卫,往右去!盾牌兵先上,其余人刀枪准备!”
几十名猎户直接停下,一字阵从中间断开,分別列成方阵,往左右两侧而去。
王大柱不太需要猎户们与他上去杀敌,只需要他们的弓箭掩护己方靠近。
所以不需要他们有什么准头,也不用他们能连续开弓多少次。
只要他们一个劲的攒射,能射多少箭就射多少箭。
本来敌军中间就有鬆动,只要运气足够好,就能把內部空洞撕扯的更大。
而那些盾牌兵,清一色都是他从月牙泽拉来的民夫。 自打他下令的一刻开始,这些人在他眼里就不再是生命,而是数字。
而他將老卒与这些民夫混编在一起,目的也很明確。
老卒裹挟著新兵一同上去,每一什再留一人稍稍靠后,临时督战。
完全不给这些民夫后退的机会。
他们是炮灰。
甚至这一百多民夫在王大柱眼中,今晚可以全部死绝。
当然,以乡团老卒所具备的战斗力,也不可能让这些民夫全死光。
箭雨从头顶上方拋射而过,落入敌军军阵当中。
敌军的弓兵也在反击,却丝毫没能滯缓民兵前推的脚步。
“嘟嘟嘟”
无数箭矢射在盾牌上,那些举盾的民夫一时之间感觉手臂被震得疼痛无比。
老卒直接推著民夫,强行上前。
一桿杆长枪从盾牌的缝隙当中挺出来。
片刻后,双方已然短兵相接,无数枪头在夜色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不断收回前刺,收回再前刺。
有充当盾牌兵的民夫,当场被长枪捅成了筛子。
可他却並未第一时间倒下,而是被后方的人直接顶著死尸,强行往前推。
有这么多张肉盾顶在前面,老卒们的优势开始发挥了出来。
这些老卒,可不像苏氏部曲一样,看也不看照著前方一顿乱捅。
敌军前阵一有鬆动之处,迎接他们的便是一阵长枪捅刺。
双方兵卒的优劣,只在一瞬间就凸显了出来。
王大柱探出左手抓住一名没受伤但不敢上前的盾牌兵,强行將他往前一推。
那盾牌兵往前一个趔趄,盾牌一歪,数杆长枪捅刺而来,將他捅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王大柱手持一桿马槊,趁著前方露出空隙之时,猛的一捅。
那人胸甲就跟一张纸似的,被王大柱隨手捅穿。
只见王大柱收了马槊调整方向再往前刺,又將一名敌军的脖子捅穿。
此刻,敌军前方已然不稳。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枪盾打法,明明对方一上来就死了不少人。
可乡团的长枪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前方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