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彪把那领头的僮僕从地上拎了起来。
“愣著干什么?走吧。”
说著,马大彪朝著这人屁股上猛踹一脚。
这人摔了个狗吃屎,立马快速爬起来。
另外几人把被狗咬伤那人架了起来,一併走了。
一座宅邸中,僕从忙忙碌碌的收拾著。
顾觉坐在堂屋內品茗。
这地方太落后了,远没州城好。
但没办法,州城先被陈波占领,然后被禿髮鲜卑攻陷,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这安昌郡差是差了点,但美人是真不少。
尤其是今天出门看见的那位,越是回味,就越是让顾觉心痒难耐。
就在这时,一群人突然涌入堂屋。
“人买回来没有?”顾觉说话间,抬眼望去。
只见马大彪按著一名僮僕的脑袋,推进了堂屋,另有十来凶神恶煞的汉子鱼贯而入。
那马大彪啐了一口,径直走向他来。
顾觉心中一惊,顿时起身。
“做什么?”
马大彪也没说话,上来抬手,一记老拳轰在顾觉面门上。
顾觉挨了一拳,猛的往后仰翻,后脑勺磕在案台上,又往前一弹,双腿跪在地上,往前扑倒,当场昏厥。
“带走。”马大彪抬手一挥,两人上前,一人抓住顾觉的一条手臂手往外拖。
走出堂屋,院內聚集数十僮僕,有的手持棍棒,有的拿著长刀。
马大彪身边就十来人,顿时抽出环首刀,组成步战阵型。
眾人脚步不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顾觉抓走了。
顾府。
龚尚景得到消息,立马向裴夫人匯报。
“夫人,大事不好,方才那沈玉城的亲卫不知怎么的,带著一伙人去了二房那边,把二郎给抓走了。”
裴夫人听完这话,抬手捏了捏眉心。
林知念是个典型的外柔內刚的性格,她的强势跟自己不一样,从来不流露於表。
但林知念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抓顾氏族人,多半是顾觉得罪了林知念。
这些姓顾的,十个占了九个是蠢货。
顾觉已经三十岁了,正妻都换了两三个,家中豢养的女乐也不在少数。
这蠢货在凉州城的时候,成天横行霸道,一看到美色就丟了脑子。
这种蠢货,惹上是非是迟早的事情。
“不用管,让二房自己管去吧。”裴夫人说道。
“夫人您不管,不是让外人欺负自家人么?”龚尚景疑惑道。
“跟这些庸人来往多了,自己也容易变成庸人。
你不要自作聪明去插手,这事你管不了。”
裴夫人说道。
“诺。”龚尚景离开了书房。
顾觉被抓住之后,顾氏二房顾怡泉才反应过来。
他们一家刚刚搬来没两天,他儿子就被人从家里抓走了?
“你们这些废物,养你们干什么用的?抓人的是谁?”顾怡泉勃然大怒。
僮僕们也是初来乍到,哪知道是谁把顾觉抓走了?
一个个面面相覷,答不上来。
“快去查啊!”顾怡泉怒道。
林知念住在福禄巷,宅院名为翠影院。
出门找本地人一打听便知。
“九里山县县令之妻,林氏?去把沈玉城唤来!”顾怡泉脸色极其难看。
区区一个县令,也敢动顾氏的人? “老爷,那沈县令好像跟七郎关係匪浅。
去年七郎徵发的民兵当中,就有这沈玉城。
仆刚刚打听过了,沈玉城在安昌郡的名声很响亮,號称『下山虎』。”
管家猫著腰解释道。
“老夫不管他是下山的猫还是上山的狗,给老夫叫来,立刻,马上!”顾怡泉怒道。
“老爷,这沈玉城估摸著是三房的人。”管家又说道。
“三房?那更好!”顾怡泉一听到三房两个字,火气更大。
“思淼去的早,裴氏那个贱妇把咱们顾氏闹得乌烟瘴气!
前阵子还背著大房和二房把咱祖上几辈人积攒的田產別业全给卖了!
老夫还没找她算帐呢,倒是纵容自己养的狗咬上了自家人?
这贱妇怕不是想翻了天?
快去啊!”
顾怡泉暴怒道。
“仆这就去,老爷息怒。”管家立马走了。
没多久,管家又回来了。
“老爷,那沈县令不在郡城,只有林氏在。”
“你马上带人去什么福禄巷,把二郎带回来。
还有,把那贱妇林氏也给老夫抓回来。
老夫倒要看看她多大的胆子,敢抓我家二郎!”
顾怡泉怒道。
他们顾氏可是西凉四大世族之一。
如今庾氏被陈波打了个半残,那不就意味著顾氏的地位跟他们齐平了吗?
整个西凉,都是他们四大世族说了算。
这地方豪强,有什么胆子敢跟四大世族作对?
那管家当即召集所有僮僕,总共二三百人,浩浩荡荡的出门,往福禄巷去了。
片刻后,顾府。
裴夫人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就连顾怡泉骂她的每一句话,她都了如指掌。
这顾怡泉背著她骂人倒是骂的挺凶,当著她的面未必敢哈气。
蠢货就是蠢货,初来乍到,不盘著臥著,反倒是敢跟地方豪强正面衝突。
蠢死一群人也好,为她节省一些开支。
“镜奴,你去盯著二房,要是二房去找雀儿,別让雀儿掺和进去,让他们闹去。”裴夫人朝著龚尚景说道。
“仆马上去。”龚尚景立马走了。
“叫豹奴来。”裴夫人朝著婢女吩咐道。
不多时,陈庆之进入书房,頷首待命。
“带点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