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刚要进里屋,林知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推著沈玉城来到了堂中。
“虫儿刚睡著,小点声。”林知念小声道。
“这七八日发生了何事?”沈玉城问道。
“夫君听我一一说来。”林知念將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马大彪在一旁捧哏。
“对嘛。”
“哦?”
“可不!”
听完之后,沈玉城就全明白了过来。
其实,看著林知念说得挺轻鬆,就跟说一件小事一般。
可那顾觉触碰到了林知念心中的逆鳞。
他哪怕拦街调侃几句,林知念也不至於直接派人上门,把人从家里逮出来。
“郎君,你一定要为娘子做主哇!”马大彪忽然单膝跪地,拱手恳求道。
沈玉城瞥了马大彪一眼:“你最近是犯军规了?”
“没有的事儿!”马大彪连忙摆头。
“大彪,你先出去。”林知念说道。
“哦。”
“算了,你还是留下吧。”林知念又摆了摆手。
“哦。”马大彪立马转身,单膝跪地。
“说让你留下,没让你继续跪著,起来。”
“好嘞。
林知念心中早就有了计较。
她朝著沈玉城说道:“夫君去找顾怡泉,要点赔偿回来,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另外,去裴夫人那儿敲打敲打,顾氏的资產可都在裴夫人手里。”
“去找顾怡泉没事,去敲打裴夫人不太好吧?”沈玉城摸著下頜说道。
“裴夫人没管教好自己族人,多少也有点责任。”林知念说道。
“真的好么?”
“赚钱嘛,不寒磣。”林知念笑道。
“说的也是,来都来了,有钱没钱的,都得给我捧个钱场,要打鲜卑,可是很烧钱的。”沈玉城说道。
虽说去敲打敲打裴夫人有点不礼貌,毕竟那不是个好惹的女人。
威逼利诱,实在不行一哭二闹三上吊。
总之,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赚钱嘛,不寒磣。
刚才林知念还说,各大世族豪强们,为了跟沈玉城作对,把他占下的地盘低价卖了?
沈玉城做什么事情,好歹会跟郡里的贵族老爷们打个招呼,甚至还带他们一块赚钱。
这群王八蛋,明著反对他驻军也就算了,卖他的地盘连个招呼都不打啊?
这可不行。
此时正值中午,时候尚早。
沈玉城匆匆吃了个午食,然后来到杂院柴房。
一名亲卫將柴房门锁打开,沈玉城走了进去。
一股臭味扑面而来,连寒冷的空气都压不住。
马大彪看了一眼摆在地上的食物,摸了摸脑袋:“不吃东西,还挺有骨气啊?”
顾觉叫苦不迭。
老子手脚被绑著,连嘴巴也被封了个严严实实,老子拿什么吃啊? 沈玉城连忙快步上前,將顾觉嘴巴上的布条解开,然后將他身上的绳索鬆开。
顾觉靠在柴堆上,鼻青脸肿,披头散髮,没有半点精气神。
“顾二公子,久仰大名,在下九里山县县令沈玉城,咱们在凉州城见过一面,记得吗?”沈玉城淡淡一笑。
顾觉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从新居被人抓走,到现在都没人来解救他,也没人跟他解释。
这沈玉城他倒是有点印象。
在凉州战场上,沈玉城为七郎立过功,后来七郎请他到家中宴饮。
那次,顾觉露了个面。
顾觉眼中露出一丝亮光,扶著柴堆慢慢爬了起来。
“沈县令,是你?你是来救我的?是谁把我抓起来的?
沈县令!听说你跟我七弟关係不错对吧?
这伙贼人,竟敢將我关押在这,你一定要將贼人绳之以法,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吶!”
顾觉咬牙切齿道。
“是是是。”沈玉城连连点头。
顾觉正要继续说话,忽然才反应过来,马大彪就站在沈玉城身边。
一看到马大彪,顾觉身子忍不住往后一缩。
“他,他,他怎么跟在你左右?”顾觉声音逐渐变小。
“他啊,是我的亲卫队主,怎么,他得罪二公子了吗?”沈玉城笑问道。
这人是沈玉城的人,所以抓他的是沈玉城!
那么那位长相清丽的娘子,莫非是
顾觉脸色一冷。
“沈县令,本官与你同级,更有门第和乡品,你九里山县的县官,抓寧西郡的官么?”顾觉冷声道。
原来是这个王八蛋!
想去年,沈玉城也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他也敢抓自己?
沈玉城心想,你也知道你是朝廷的官啊?安昌郡可不是你的辖区,你这叫擅离职守知道不?
沈玉城斜著眼瞪向马大彪:“大彪,你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哇,可能是脚不听使唤吧,所以多踩了他两脚。”马大彪摸了摸脑袋解释道。
“怎么踩的,你演示一遍我看看?”沈玉城冷声道。
“就是这样。”马大彪两步跨上前来,一条腿当即抬起。
“干什么!”顾觉见状,当场懵了。
“是这样的,我需要看看他对二公子您干了什么,所以才好”
顾觉又一次倒头就睡,根本没听到沈玉城说了什么。
马大彪扭头看向沈玉城,问道:“郎君,这是轻了重了?”
沈玉城眉头一挑,问道:“你能確保他下次醒得来?”
马大彪持续摸著脑门,回答道:“之前每次都差不多的力量,他每次都醒了。”
沈玉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马大彪的肩膀。
“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懵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