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请您别说笑了,如果我没看错,您应该是一位半兽人吧。
但凡对魔法有了解,就能明白一个基本的事实——
兽人根本就不适合学习魔法。
拥有野蛮……野性的血统,根本无法理解那些纤细的回路,精妙的公式,严谨的推导……
比起想办法混个法师的名头,我建议您还是去踏踏实实挥斧头比较合适。”
执事的话语有些刻薄,却已经是尽可能收敛语气,把残酷的事实摆在这名半兽人面前。
见它还是一脸木纳,执事拍拍身前那条粗壮的手臂,语重心长地劝道:
“贡嘎,我告诉你,你和别人不一样,千万别把时间浪费在魔法上!”
贡嘎能从周围感受到微弱的恶意,也觉得执事或许真的是出于好意才说出这番话。
也许自己学魔法真的是一条弯路?
“可是……我已经学会魔法了啊……”
执事眼前一黑。
他早就偷偷用鉴定魔法看见了贡嘎的智力属性为6点。
这种智力条件学会写“魔”“法”两个字已经不容易,居然还奢望学习真正的魔法?
至少自己这么多年是闻所未闻。
或许这家伙真的是来闹事的。
不过……
执事出于对报名费的尊重,还是陪着贡嘎走注册法师的流程。
“请往这边来,根据流程,需要您展示学会的魔法,我们会根据魔法判断,协会是否适合为您颁发法师资格。”
贡嘎被周围尖锐的视线目送,直到那道庞大身影矮身钻出屋子步入练习场,才长舒一口气。
象是一群应激哈气的小猫,此时终于有了安全感。
“那么,请展示您的魔法。
如果没有法杖,我们协会能提供公用的……”
哐当一声沉响。
一柄宽厚的亮斧扔在地下。
执事擦擦额头的汗,尴尬又不失礼貌地问道:
“这…这就是阁下的法杖吗?
不…不同凡响。”
贡嘎腼典一笑:
“不是,这是给你的。
为了施展魔法,我需要你砍我。”
要你砍我。
你砍我。
砍我。
执事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身处人类文明中,而不是在哪个部落协助他人歃血为盟。
“我真是受不了了!这是谁在恶作剧吗?什么时候才能有人跳出来说‘当当当!整蛊成功!’”
心里抱怨,执事手上动作不停,依然展示出自己的职业素养。
【影象魔法】
“从此刻开始,一举一动都会被我的魔法记录,如果是整蛊,现在还可以回头。”
贡嘎听得很清楚,接着朝自己的胸口指了指,似在说明“朝这儿砍就行”。
执迷不悟!
执事吃力地将地上的巨斧扶起,借助身体的重量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下一个环节就是砍人了。
执事心里有些悲哀。
他从展示出魔法天赋的那一刻起,就跟家里的琐事无缘。
他的手是为了绘出精密魔力回路而生,接触的只有油墨和晶石。
现在却被要求拿着斧头砍人。
“我明白了。”
执事深吸一口气,瞄准那处指出的胸口位置。
那里疤痕遍布,看起来位置并不致命。
稍微放下心,他试着挥动倚靠的巨斧。
他的脸庞因发力而涨红,推动时用身体的力量才得以撬动这把巨斧。
雪亮的斧刃挥下,却因为没掌握好力量平衡,本该移向胸口的轨迹出现偏移……
斧面没入贡嘎的脖颈。
滋出的鲜血溅了执事一脸。
染血的巨斧哐啷倒地,执事慌乱地想要呼唤医疗组,却被贡嘎搭住肩膀。
粗糙的手掌非常温暖,令他动摇的内心安稳下来。
“别担心,伤口很浅。
而且,我要展示我的魔法了。
敬请见证。”
贡嘎的肉体开始散发魔力气息,骤然发光,光晕凝结为嵌套的复杂纹路,铭刻在脖颈伤口处。
【忍耐】。
魔力不光填补了伤口,止住了呲流的鲜血,还让贡嘎肉体的其他部分看起来更加坚韧。
“效果不太明显啊……
请继续砍我!”
执事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只觉得这名半兽人简直就是疯子!
不过有一件事他很在意。
尽管没有借助法杖施法,贡嘎依然成功用魔力构建了魔力回路,甚至没有进行咒语吟唱。
同样的效果,他自己肯定做不到。
就连那名银月镇崭露头角的天才“德里克”,也未必能做到!
更惊人的是,构建的魔力回路还是罕见的嵌套型,其中的精密结构看一眼就令人发晕。
法师怎么可能随手,一次就成功地构建这种回路!
那甚至还不是法师,只是一名半兽人!
不合理的事情太多,让执事感觉脑袋融融的,连呼吸都停滞了。
贡嘎看执事严肃而困惑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的表现不够出彩,还不足以达到法师的标准。
于是他在四周闲逛,凭借冒险者的经验触发了许多攻击机关。
毒箭、火焰陷阱、活动假人……
执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脑仍在飞速运转。
他不断回忆之前贡嘎施展【忍耐】魔法的场景,总结出有三个不合理的地方。
其一,不需要媒介……难道是以肉体为媒介?
其二,魔力源于肉体,而非精神。
其三,魔力并没有联系世界客观存在的物理法则,而是和自身肉体关联。
从这三个不合理之处,又能推导出一个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