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消散,露出索伦的身影。
“这…这里是史东薇尔城?!”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截城墙上,曾经只能远观的穹顶,此时近在眼前。
这一侧城墙靠近悬崖,俯瞰的景色潦阔壮丽,但丝毫勾不起索伦的兴趣。
他的后背冷汗直冒。
“坏了,我跟他们走散了。
不对,这哪里是我的错!我只是开了个宝箱而已!
宝箱里怎么还会有陷阱啊!!”
索伦在呼啸的风中独自抓狂。
他看起来是少年模样,但只是看起来。
因为半身人的寿命优势,换算成人类他已经快40岁了。
阅历丰富的他很快就理清思路。
现在,最安全的方案就是站在原地等队友。
这里没有魔物出没,抬头能欣赏飞翔的骏鹰,低头能看见城内的魔物悠哉游哉地散步。
但这绝对不是最有利的方案。
这可是未被探索的城堡!绝对是一座处子般的宝库!
宝物、力量、装备……
近在眼前。
大概也会有危险的魔物四处游荡吧,说不定以自己的实力,会被轻松秒杀。
但,死了大不了从赐福从头再来。
自己当冒险者可不是为了求安稳!
索伦越想,越觉得心胸激荡难平,迈出大步向前走去,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隐匿】
拐角处有一处哨点,插着火把却空无一人。
索伦藏在阴影中简单搜索,摸到了几把飞刀,还有一小袋斑驳的金币。
从大门迈出,眼前壑然开朗。
这截城墙有些曲折,上面放置着密集的木桶,风暴鹰在头顶盘旋。
索伦疑惑地抬头。
“看起来是没什么危险……不过,这些风暴鹰是不是有些太大只了?
感觉比两个我还大……”
半身人也是会有大小焦虑的。
他轻叹一口气,打起精神,小心地前行。
唳——!
伴随着一声鹰啼,从城墙背面飞上来一只风暴鹰。
它的脚被人为砍掉,替换上锋利的长刀片,使它永远深陷肉体的痛苦。
也激发了它的凶性!
索伦迅速躲在木桶背后,摒息隐藏,保持着【隐匿】状态。
风暴鹰无法用刀片双足站立,在砖道上胡乱划拉几下,犁出明显的痕迹。
然后用刀片插入木桶,伫立着警剔周围。
索伦不敢移动,陷入僵局。
好在风暴鹰并没有察觉入侵对象,振翅飞至高空,仿佛在泄愤似的,它将刀片末端的木桶甩飞在城墙上。
木桶破碎,然后爆炸。
轰!
感受屁股传来的震撼,索伦不敢再倚着身旁的木桶。
这居然是炸药桶!
他连滚带爬地逃窜回那个无人的哨点,心有馀悸地大口喘气。
该死!
索伦明白自己再怎么疾步,也无法比飞翔的雄鹰更快。
那些刀爪以及炸药桶,更是能轻易撕碎自己脆弱的身体。
这地方危险至极!
可丰富的冒险经验告诉他,这同样是一道试炼。
越是能撑过危险的处境,前方隐藏的宝物就越是珍贵——
足以让自己赌上性命!
此时周围没有队友拖累,索伦明白是时候展示自己真正的本领了。
托这座地下城的福,他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盗贼!
他从阴影中走出,扔出一把飞刀击中下方城墙,吸引风暴鹰的注意。
接着潜入阴影。
索伦身上魔力涌动,取出了一件从交界地获取的装备。
【拟态面纱】
戴在头上的一瞬间,金黄的光芒沐浴全身,将半兽人之躯伪装成另一种样子——
木桶。
和前方排列的密集炸药桶,从外观看上去一模一样。
风暴鹰冲到城墙上巡回飞了几趟,却没找到入侵者的踪迹。
正打算放弃时,忽地又听到石头的脆响。
振翅扑下,发现只是一个炸药桶。
刀片爪插入木桶,让它立足的同时得以喘息,用明亮的鹰眸巡视四周。
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在它身下的视野盲区中,一个木桶缓缓消散,露出索伦的真身模样。
他面无表情,手上拿着尖锐的匕首。
【背刺】
冷光流动的锋刃刺入风暴鹰的屁股,让它开了开眼。
剧烈的疼痛传来,风暴鹰扭曲身体带动足下的炸药桶,在空中翻转扭曲。
染血的羽毛不断落下。
等它稍微冷静下来,瞪红了眼查找入侵者,一块燧石从空中掠来,击中身下的那个炸药桶。
轰!
空中发出剧烈的爆炸,黑影从城墙上坠下山涯。
索伦踏出阴影,接过空中飘落的烧焦羽毛,内心并不是很高兴。
因为他惊动了其他的风暴鹰。
那条不过百米的走道,此时有六只风暴鹰在上空盘旋,看得索伦眼前一黑。
“真是麻烦,果然……我就不适合通过击杀魔物来闯关。”
他决定回到自己的舒适区。
“拟态面纱!”
他重新将自己伪装成木桶模样,小心地在炸药桶群中移动。
等前方没有阻挡时,他直接躺下,模仿木桶在城墙上滚动前行。
魔力不断消耗,索伦不得不中途停下,饮用珍贵的魔力补剂——
即使是弗雷尔赞助的,他依然感到心疼。
有惊无险地度过这片危险区,索伦松了口气。
他打量起周围,与其说这里是另一个哨点,不如说这里是某处纪念场所。
头顶有一扇天窗,洒下的阳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