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手中已经拿到了由学者整理的,有关库尔赫地下城的资料。
“在交界地,万事万物都在黄金树的照耀下……
所以‘黄金树’这个概念,就相当于我们世界里的‘太阳’?”
他念着念着,就被气笑了。
“哼,这种多此一举的替代,肯定是邪神的手笔!企图分化伟大‘太阳神’的权柄!
迟早有一天,奥古斯都会把这邪祟一把火烧掉……”
“啊?黄金树是邪端?
殿下,您的想法有些太极端了,据这些史书记载,黄金树不仅维持着交界地的秩序,还使得万物能自然循环……”
学者正在自顾自地发声,没注意亨利正黑着脸把头转来。
“你是……我手下的异端吗?
我说了多少次,信仰不绝对,就是绝对不信仰!”
他正打算朝身旁的金丝骑士递出眼神,把那名不忠诚的学者带下去审问。
眼睛却被蒙上了。
“殿下,猜猜我是谁。”
……
“乌尔伯爵,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实际上,我只是世间一只迷路的羔羊——这正是我未能信仰‘太阳神’的缘故!
能否为我展示主的伟大?”
一听有“无信仰者”主动找自己传道,亨利有点开心,兴奋地坐直了身体。
“你听好,太阳神是孤高而强大的存在,掌握的权柄被众多神灵觊觎……”
乌尔伯爵站在一旁,听得有些犯困。
看那惹怒殿下的学者还敢守在一旁,一脚就把他踹下台阶撵了出去。
乌尔伯爵明白,亨利作为太阳神的信徒,有些太极端了。
明明王国并没有统一的信仰,也不限制各种宗教红线,他却偏执地让身边的人接受太阳神的信仰。
这种态度,在银月镇中也称得上封建。
乌尔伯爵知道,不能任由他带坏银月镇的风气。
碍于殿下的身份,不能象教育弗雷尔一样抽他的屁股。
这问题曾困扰他许久。
直到他寻求了儿子的建议。
弗雷尔是这么说的:
“比起用棍棒灌输想法,更重要的是引导。”
乌尔伯爵有些明悟。
“意思是让我引导殿下,自己用棍棒揍自己的屁股?”
然后弗雷尔手柄手教自己的老爹,该怎么引导殿下对异端的仇恨。
“殿下,我知道地下城中,存在这样的异端魔物。”
“哦?”
亨利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其名为——大树守卫!
正是邪恶的黄金树信仰下,诞生的魔物!
他徘徊在宁姆格福,至今无人能够讨伐!”
亨利在翻阅资料时,也早已注意到这魔物。
可以说,每个去过地下城的冒险者,都感受过被它支配的恐惧。
罪徒猖獗!
亨利朝伯爵发出悬赏。
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自己在银月镇需要隐藏身份,还没到公开身份的时机。
“就说是匿名富商的悬赏吧。”
“殿下,弗雷尔曾立下誓言,要完成大树守卫的首杀。”
潜台词就是——
殿下,您可以提前准备奖赏了。
足以让勇者心动的奖赏。
“哦?
那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亨利打算借此机会,向勇者展示自己的善意,争取让他成为自己手中的一张好牌。
前提是——
他真的已经摆脱了“废物勇者”的身份。
……
弗雷尔从地上爬起。
嘴角是划破的皮肤,淋漓的鲜血。
眼睁睁地看着,在自己力所不及的地方,索伦和贡嘎先后被溶炉骑士击中要害,化为光点。
他们依然会在赐福复活,但他们跑尸回来前,只有自己和伊莎贝拉对付它。
弗雷尔不语,只是一味喝下五颜六色的药剂。
麻痹、疼痛、饥渴、畸变……
众多副作用在体内炸开,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忍耐。
让他得以享受这些buff加成,同时不拖自己战力的后腿。
当然,这不仅仅是忍耐。
这些药剂配合,他早已在自己身上实验过,是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并不是指再多喝一点,人就废了。
而是指这些药剂的副作用彼此影响,形成链环,反而达到了极佳的效果。
就象代码中存在的各种bug,最后反而让代码能顺利运行,甚至达到更好的效果。
为了获取力量,他早已把自己变成了魔药罐子。
弗雷尔的身体爆发无穷的力量。
他捡起地上倒插的大剑,冲向溶炉骑士。
“狮子……”
身体翻转着高高跃起,他的身姿正在调整为最合适的发力点,将体内的力量全部宣泄……
溶炉骑士背后金光凝聚,伸出金黄的龙尾,朝着弗雷尔拍面而来。
被一刀斩断。
馀力未减,他的身体如车轮旋转,划出一道弧形坠向溶炉骑士,与尖角盾牌碰撞在一起。
将溶炉骑士半跪在地。
一道龙爪从天而降。
与平时的状态不同,此时那龙化的手臂之上,还复盖有一道虚影,聚为一条更为粗壮、仿佛凝实的飞龙之爪!
与溶炉骑士凝聚龙角、龙尾的祷告非常相象。
这一爪撕裂铠甲,几乎把溶炉骑士的上半身撕成两半。
盾牌因为失衡而偏移,从而漏出磅礴大力的斩击。
狮子斩!
它肩上的硬角被斩断,身体倒飞而出,最后倒在地上。
那胸口几乎沦为空洞,此时却有金色的光华汇聚,如同灸热的岩浆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