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尔家有了新成员。
风暴鹰汀涅。
本来索伦只是想看弗雷尔出丑,让他感受“你没资格”这四个字的伤害。
却没想到在弗雷尔触及后,竟主动贪食起他的魔力,随后骨灰开始发光,凝聚成一个铃铛,从中脱离出一份灵魂。
一只浑身晶莹的鹰张开双翼,双目锐利得象是剑芒。
正是狠狠折磨了索伦的风暴鹰模样。
不过也有细微的区别。
躯体更大,羽毛上附着有独特的纹路,更重要的是,它的双足没有被斩断替换成刀片。
生时自由,死后亦然。
当索伦望向它时,汀涅不屑一顾,却转头就亲昵地倚在弗雷尔脖子上,蹭蹭脑袋。
给索伦气得牙痒痒。
这双标绿茶鹰!
他嚷嚷着要弗雷尔赔偿,叫嚷时还挨了汀涅好几啄。
汀涅的灵魂虽然能显化,但需要持续消耗弗雷尔的魔力。
受到过量的伤害时,还会暂时无法唤出。
虽然能作为攻击辅助,但弗雷尔估量了一下消耗,感觉实战中不如留着多打一发狮子斩。
不过他转眼发现,这只鹰吸取的魔力来源,似乎并不是自己的灵魂。
而是肉体。
和贡嘎一样。
从地下城中获得的魔法,以及骨灰,让这两名战士有了新的魔力源!
这才是最让弗雷尔惊喜的地方。
“怪不得从肉体中获取魔力的情况这么特殊,原来需要先让身体接受地下城的力量……”
不过根据贡嘎身上的研究成果,他恐怖的魔力量源自于天赋,实际并非肉体。
肉体上提供的魔力,实际是平时存储了灵魂逸散的魔力。
魔力最本质的源头,依然是灵魂。
但肉体可以额外地储蓄魔力。
这对探索地下城的战士而言,无疑是大加强。
为此,他对库尔赫地下城越发地感到好奇。
当探索欲达到顶峰时,他没等凑齐队友,选择蒙着面,偷偷地通过营地的传送门,进入了地下城。
休养了太久,他有些手痒难耐。
从赐福走出,他遇见了巡逻的葛瑞克士兵小队。
一发狮子斩下去,再补上两刀,就轻松搞定。
爆出了两个微弱光点。
有褪色者勾指,还有一个破布护腿,被弗雷尔嫌弃地丢掉了。
这里是风暴山丘,头顶依然有控制弩箭的哨兵。
上次,是依靠贡嘎的防御魔法,才让他们能够扛过箭雨。
这次,弗雷尔摇响召魂铃,供给魔力,将汀涅的灵魂召唤出来。
它的脑袋转了一圈,傲慢得象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感应到主人的心思,汀涅振翅高飞,从空中接近那处位于峭壁的哨卡。
弩机因为角度问题,无法射向空中,于是葛瑞克士兵开始掏出自己的刀盾。
风暴鹰一个俯冲,用利爪刺破护盾,将圆面整个撕裂。
它将破损的盾牌用爪子抓起,在空中巡飞几圈,骄傲地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那破损的盾牌下,有一只紧抓的断手摇摇晃晃。
有其馀的士兵赶来支持,举起弓箭就往空中射。
汀涅不屑于躲避。
它扔掉盾牌,张开的双翼上翎羽亮起,空中被羽翼掀起剧烈的疾风。
箭矢就跟茅草一样被吹飞了。
甚至还有头盔、长剑等装备不断被狂风卷落,葛瑞克士兵被吹得东倒西歪,靠着峭壁和栏杆才勉强维持身形。
当他们浑浑噩噩地再度抬头,迎来的是逐渐放大的利爪……
“汀涅还真是喜欢玩闹啊。”
它是玩爽了,弗雷尔只觉得自己的魔力流逝得有些浪费。
还好消耗的魔力来自体力槽,而不是灵魂槽。
胡思乱想之际,他单手挥舞大剑,割掉了最后一名葛瑞克士兵的头颅,精准地立于剑尖。
曾经需要小队合力闯过的哨卡,如今弗雷尔所需要一人就能做到。
“当然,还有你的功劳……”
弗雷尔举起手臂,让汀涅在他的手上降落,抚摸它的脖子。
分明只是灵魂,却依然从指尖传来羽毛的触感。
接着弗雷尔停止供给魔力,看它有些幽怨地被吸入召魂铃中。
“先养精蓄锐,还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呢……”
他停下脚步,眼前是一扇雾门。
是不需要钥匙,就能前往史东薇尔城的另一条路。
但是因为队友的反对,他只能眼睁睁地错过。
如今他只身前来,不为地下城的资源,也不在乎攻略史东薇尔城的进度。
他只是想……
大干一场!
想看魔物血流成河!
踏入雾门前,他习惯性地整理装备。
往黑骑士大剑上撒修理光粉。
调整护腕上纽扣的位置。
从包裹中掏出药剂全家桶……
咦?
弗雷尔摸了个空。
却突然想起,这种身外之物,他已经不需要了……
他已经能信任自己手中的剑,而不是那些压榨身体潜能的药剂。
“真是……走了好大一圈啊。”
将腰间的长剑别好,弗雷尔肩扛大剑,身体钻入雾门。
映入眼帘的是长长的石板路。
两侧插着密密麻麻的断剑缺弓,穿透了堆栈的白骨。
那些骷髅上残留着布条,上面残留着不同王国的标志。
早已在历史中化为飞灰。
石板路的两侧是悬崖,掉下去留全尸都算是幸运儿。
这条路带给弗雷尔强烈的感觉,让他想起一句话——
一夫当关。
只要有一个够格的强者守住这条路,就能拦下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