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在你用精神力构建这个地下城时,我窥见了你的记忆和灵魂,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对吧。”
这些话直达何塞内心,让他为之一震。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芙蕾卡看破了。
不过她竟然没有选择用语言说出,而是用这种诡异的传音方式。
难道……她在为我保守秘密?
仿佛听到何塞的心声,芙蕾卡的声音再度从他脑海中响起。
“当然。”
她的语气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狡诈,而是有了一份疲惫和无奈。
“或许是你记忆的影响,我现在对那负心汉没那么怨恨了。
哦对,还有我跟他的故事。
你阅读了那份我留下的石碑是吧。
其实那并非完整的真相。
真相是,他当时接近我,追求我,就只是骗我制作变龙药剂。
喝下后就能变成龙。
在我测试之前,他就急匆匆地喝下,并消失在我眼前。
再次见到他时,他变成了龙娘。
我这才明白,他一直有性别认知障碍——这词我还是在你的记忆里学的。
他一直为自己的生活感到痛苦,如今变成龙娘后,也算是完成了自我实现。
这也不奇怪,对吧?毕竟在你们那个世界,还有人的性别是武装直升机。”
何塞的头摇得象拨浪鼓。
“不不不!这很奇怪,非常奇怪!”
“……看来我还不算古板?
我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无法原谅他欺骗我的感情,所以才用石碑整出了这么多闹剧。
在你之前,我还物色了许多地下城主,他们都被我夺舍,助我熬过千年。
就盼着有一天能复仇。
向他,向龙族,向这个世界!
但在接收了你的记忆后,我累了,心里仇恨的火也燃尽了。
我甚至无法和过去的自己共情。
怨恨地活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复仇?向谁复仇?他已经在两百年前就被撅死,我迁怒于龙族,惹得他们避世不出,现在想来也是空虚至极。
所以我打算,把地下城完整地交给你。
我要穿越了。
去你之前的世界看看。”
“真能做到吗!”
何塞有些心动,刚想询问,就听到芙蕾卡说道:“你傻啊,我就说说而已。
我的权柄是影子,可不是空间。
就算这次尝试让我死了,也不过是再等几千年,从暗影中再孕育出一个我。
那时候的我,或许就将以暗影的权柄成神吧。
在此之前,这个权柄,可以暂时归你,加之我在交界地隐藏的‘黄金树之影’的力量。
你应该能打过贪食之神。
击败了他的人间体,他就算再饿,估计也不会对你再出口。
你的地下城我看过了,折磨那些冒险者的样子,我也看过了,很有趣。
而且,你设置的复活规则,是我见过最宽松的,甚至最利好冒险者的。
不过,你收获的精神力,也是超乎我想象的多。
你的心里似乎还对交界地有别的追求,但我没去深究——现在的我,还是挺有礼貌的吧?”
何塞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那道由自己影子构成的芙蕾卡在逐渐消散。
她的本体根本就不在这儿,这里的,充其量算是留言用的简陋分身。
“那么,再见吧,愿你能用地下城,构建你心中那个温暖的世界。”
当影子重新恢复成自己的模样,何塞感觉自己的体内多了些东西。
是力量、以及权柄。
还能感觉到,交接地的黄金树下,有芙蕾卡构建的“黄金树之影”局域。
里面还是空的,但蕴藏的精神力却堪称惊人。
以这股精神力,就算何塞再有手段,做的预案再多,其实也无法反抗芙蕾卡的夺舍。
“那么……就这么结束了?”
芬恩躺在一旁,还在梦乡。
之前何塞并没有力量,断绝芬恩和贪食之神的联系,只能用睡眠的方式,对抗法则般的饥饿感觉。
而收获了芙蕾卡的全部遗产,何塞感觉自己现在……
无所不能。
一团暗影将芬恩包裹起来。
当它重新睁开眼时,揉揉惺忪的睡眼,问道:
“我刚才……好象梦到芙蕾卡了。
她说了一大堆,意思好象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甚至都尿在她身上,都留不下她。
她只说什么她算过命,很久以后会有见面的机会。
何塞,你觉得‘很久’是多久?”
“……一千年吧。
你觉得长吗?其实也没必要……”
何塞还想安慰芬恩,毕竟这种分别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没想到它还挺看得开。
“千年?对于即将成为龙的我来说,大概…并不算太长。
而且何塞,你成为地下城主的话,应该也会活很久的吧。”
“恩。
我有一个梦想,要实现那个梦想,希望能在千年内完成吧。”
“那我就等芙蕾卡!不就是等一千年嘛,况且还有你陪我,也不会无聊。”
芬恩走到何塞脚边,亲昵地用头蹭蹭。
千年吗……
何塞收回已经飞得很远的思绪,坚定信念的同时,感到内心平稳。
然后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眼下似乎不是感叹岁月静好的时机。
……
冒险者营地。
“有点奇怪。”
艾尔德利奇嘴里嚼着那些从地下城中挖掘的辉石,罗亚果实,吃进嘴里就能感受到,捏造它们的精神力,在品尝过的诸多地下城产物中,都算得上上乘。
真是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