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黄金古龙芬恩,此时就只剩“分因”了。
好消息,芬恩一点儿事没有。
何塞是用影子为芬恩塑造了古龙的身躯。
此时那黄金巨龙已经只剩残躯,但没有影响芬恩的本体。
“小也有小的好处。”
何塞出现在银月镇的小黄金树里,将惊吓过度的芬恩放在影池里治愈。
这座小黄金树,虽然和地下城不在一个世界,但已经通过影子的权柄联系在一起。
如果它失陷,地下城中的黄金树也会遭受打击,甚至会被艾尔德利奇分走权柄。
银月镇已经成为何塞的大本营。
虽然权柄也受到这个世界的限制,但他同样明白,这种限制在贪食之神的身上更大。
人与神斗,当然绝望。
但艾尔德利奇只是个神明的受肉体,这表明他并非无法战胜。
何塞将传送门输出魔物的功率调至最大,已经在银月镇外布下层层防守。
还有各种地形同样显化在周围。
腐败湖、法兰要塞、米凯拉的圣树……
这些地形中同样寄宿着许多坚毅的魔物。
比如咒蛙、王室幽魂、监牢狱卒、巨型指虫、端着大狙的鼠射手、虾薪王、腐败树灵、七鳃鳗、蚯蚓脸、咒剑士、角战士……
这些怪物从荣耀的骑士到充满诅咒的异形,哪怕在交界地见到彼此,也不可能相安无事,会比比看谁更恶心。
但是此时在何塞的安排下,它们按照各种组合搭配乖乖地站在银月镇外。
光是看它们身上诡异的造型,就让何塞充满回忆,接着充满了安全感。
但是另一边,当镇里的冒险者看见那些魔物身影,浑身止不住地颤斗,有的还被当场吓哭。
至于地下城受害者协会的成员……
他们反而很兴奋,满脸高兴的样子。
因为他们看出来,这些地下城魔物,似乎受到某种意志的影响,不仅编列整齐,似乎还是在保护银月镇中的黄金树。
甚至还主动被银月镇护至身前!
这些粪怪,都是自己人啊!
昔日的恐惧此刻化为狂喜,就算目睹天边那条黑线汹涌而来,心里也稳妥了许多。
加油啊,库尔赫地下城!
他们聚集在高处,能够俯瞰整座银月镇。
不是他们不想逃,只因除了前方正赶来的敌军,后面则是绝地。
对任何生物都是无法生存甚至越过的绝境。
甚至连魔力都奇异地紊乱。
那里遍布着各种极端地形,熔岩、冰雪极地、咒死祭坛、毒窟……
是过去许多毁灭的地下城,残留的地形出现在现世,彼此影响,最后养蛊而成的极端地形,就连魔王军也无法在其中行进。
换言之,无论是对于地下城,还是对于这些镇民。
银月镇都是他们最后的安全地。
他们此时兴奋的是,有魔物替自己拦下那磅礴的军队,自己就用不着去送死!
说不定还能在这场天灾幸存下来。
他们站在高处,对着那些地下城地形和魔物群指指点点,聊那些魔物是如何恶心,自己又是怎么被折磨……
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王庭侍卫文森特沉默地伫立,脸上充满了担忧。
此时或许不需要他们担心,毕竟这是地下城和魔物潮之间的战争。
可……复巢之下安有完卵。
被卷入这场战争的他们,真能在决出胜负后存活吗……
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他扭头在人群中查找弗雷尔。
“我得提醒他,不能被眼前的安逸给蒙蔽了……”
可弗雷尔仿佛消失了一般,哪里都找不到。
文森特并不怀疑他逃跑,而是露出欣慰的脸色。
“我还是慢了一拍,原来他早就想到了……”
弗雷尔已经召集了最优秀的冒险者。
包括贡嘎、索伦、德里克、妮可、安东、瑟西……
“……现状就是,库尔赫地下城是我们的盟友,而天边那些魔物潮就是敌人。
它们不光有虫群,还有类似食尸鬼、巨人的魔物……”
有人打断了弗雷尔的话。
“你怎么能肯定,地下城是我们的盟友?我只觉得这是他们在爆发地下城战争,只是刚好把我们卷进来。
就算地下城赢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它可能会减少精神力开支,让地下城的地形降临到现世,就象我们身后的那一大片绝地。
我们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趁乱逃走……”
他的发言很诚恳,内容甚至包含了许多不曾公开的秘辛——这是亨利特意安排的发言人。
乌尔伯爵还是太顽固。
年轻人的思维相比之下,应该没有那么迂腐。
弗雷尔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
他借助勇者身份,接受的资源更多,也能意识到那人说的并非谎言,甚至掌握的知识比自己还多!
很可疑。
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弗雷尔必须说服其他的冒险者,不然银月镇必将在这场战争中被彻底摧毁!
“我一直在留意,发生在遥远处的那场战争。
你们或许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但是我看清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与地下城战斗的魔物潮,绝对不是这个世界允许存在的生物。
它们扭曲、疯狂,根本不存在沟通的可能,碾碎银月镇,就跟踢飞地上的毛毛虫差不多。
如果魔物潮赢了,我们的下场只有毁灭!
所以我召集大家,是希望能号召整个银月镇,帮助地下城战胜魔物潮。”
弗雷尔的情绪并不作伪,让全场沉寂了一阵